万寿山。
镇元子、红云、燃灯三人并肩立于山巅，心神却全都沉浸在那股突如其来的洪荒意志之中。
那股意志如同潮水般涌来，裹挟着一条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消息——巫族，成就准圣了。
镇元子率先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巫族，居然先我们一步成就了准圣！”
他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红云和燃灯，语气中满是困惑：
“要是巫族本就有成就准圣之法，后土还去听什么道呀？她堂堂祖巫，何必坐在紫霄宫中听鸿钧讲那斩三尸之法？”
这太不合理了。
巫族乃是盘古父神精血所化，天生不修元神，不走天道，若是他们自己就有路，何必去听别人的道？
红云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有什么奇怪的？巫族，终究才是洪荒第一大族。”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看到那屹立于洪荒中央的不周山，看到那十二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后土或许根本就不是去听道的——她是来监视我们的。”
镇元子瞳孔微微一缩。
红云继续说道：“巫族发现我们有了斩三尸的方法，觉得这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所以洪荒意志便让巫族突破了。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巫族突破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巫族，已经压了洪荒生灵很久很久了。
从龙凤大劫之后，巫族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崛起，十二祖巫各掌一种法则之力，肉身横渡虚空，一拳一脚皆可崩山裂海。
洪荒第一大族，终究有他们的底气和后手。
现在的突破，是他们该得的！
至于说燃灯——
他站在一旁，面容平静，心中却暗暗给巫族点了个赞。
“不愧是巫族。”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我默默等待着巫妖大战即可，届时，便是我生意兴隆之时！”
一想到那铺天盖地的订单，那堆积如山的资源，他恨不得巫族和妖族明天就打起来。
此刻的燃灯满心都是客户，满眼都是未来。
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巫族的祖巫们给惦记上了。
“燃灯道友，巫族已经突破，你我便莫要站在山外了，里面请。”
镇元子收敛了心绪，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主人姿态，侧身伸手，客气地邀请燃灯入山。
燃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两人朝万寿山深处走去。
刚踏入山门，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眼前景象，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惊叹。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