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陆家庄园的水晶灯冷得刺眼。
长桌尽头，男人指尖夹着钢笔，骨节分明，眉眼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签了。”
陆承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落在林知意耳里，像冰锥扎进心脏。
三年婚姻，她从满怀期待的林家千金，熬成陆家有名无实的少夫人。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他递来离婚协议的日子。
林知意坐在对面，指尖微微发颤，却挺直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狼狈。
她抬眼，看向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俊朗无双，权势滔天，是全城女人趋之若鹜的顶流总裁。
可他给她的，只有冷漠、忽视，以及无处不在的疏离。
“陆承渊，”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三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男人抬眸，黑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波澜：“林知意，婚姻本就是交易。你林家需要靠山，我陆氏需要门面，如今林家倒了，交易结束。”
字字诛心。
她猛地攥紧手指，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原来从始至终，她只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
林家破产，父母远走，她一无所有，他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肯留。
协议上的条款，刺眼得让她窒息。
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不得对外诋毁陆氏，不得纠缠陆承渊。
甚至，连她陪嫁的首饰，都要悉数归还。
“你要赶尽杀绝？”她喉间发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承渊眉峰微蹙，似是不耐：“别闹。签完，我让人送你离开。”
他的态度，像是在打发一个麻烦。
旁边，苏曼妮依偎在角落，眼眶微红，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轻声细语：“承渊，你别这么凶，知意姐也是一时难以接受……”
话音未落，她又看向林知意，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知意姐，感情不能勉强，你就成全我和承渊吧。”
成全？
林知意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成全这对狗男女？
三年来，苏曼妮以白月光的身份频频出现，挑拨离间，装可怜博同情，而陆承渊，永远信她，不信自己。
她像个笑话。
够了。
真的够了。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干脆利落，如同斩断这三年荒唐的情分。
“陆承渊，”她放下笔，直视他，眼神冷冽如冰，“今日之辱，我林知意记下了。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男人眸色微沉，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干脆。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卑微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