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盒里静静躺着一块红白相间、肥瘦均匀的上好前夹肉,色泽鲜亮,一看就是刚从公家食材里切出来的新鲜肉。
这一幕瞬间让围观的工人们发出阵阵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愤怒。
“我的天,这么大块新鲜肉,哪来的?难不成真是傻柱偷的?”
“肯定是偷的啊!没看见他被保卫科的人当场扣住了吗,人赃并获还能有假?”
“啧,原来是个偷东西的贼!我说今天食堂菜里的肉量比往常少了些,原来是傻柱这个混球偷偷扣下了,太缺德了!”
“这肉本来就是分给我们工人吃的,他凭什么私自偷拿?这是盗窃公家财产,赶紧报警,把他送派出所去!”
围观的工人们个个义愤填膺,情绪越发激动。
若是食堂的剩菜、熟肉,大家带回家本是常事,没人会多说什么。
可傻柱拿的是没下锅的新鲜生肉,明摆着是私吞公家财产,克扣工人的口粮,换谁都忍不了。
人群渐渐躁动起来,气氛越来越紧张,只要有一个人带头,情绪失控的工人说不定会当场把傻柱活活打一顿。
傻柱彻底傻眼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保卫科这次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动手查他,更没想到工人们会因为一块肉,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气,眼神里的厌恶和愤怒,让他心里直发慌。
周宝国冷冷地看着傻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傻柱,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傻柱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慌乱之下,急急忙忙扯了个借口,自以为能蒙混过关:“这……这肉是我买的,是我跟食堂主任周海华花钱买的,不是偷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买过肉?我怎么不知道!”就在这时,食堂主任周海华用力推开围堵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怒意,直接戳破了傻柱的谎言。
“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堵着厂门口像什么样子!”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杨厂长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工人们见状,立马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不敢喧哗。
杨厂长走近一看,只见傻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被保卫科人员扣着,动弹不得,地上还丢着一个饭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块新鲜猪肉,现场气氛十分凝重。
“老周,到底怎么回事?”杨厂长眉头紧锁,看向周宝国,语气严肃地问道。
“杨厂长,您来得正好!”周宝国快步上前,快速又清晰地将事情经过汇报了一遍。
“这何雨柱是西食堂的大厨,我们接到举报,当场抓获他盗窃公家新鲜猪肉,现在人赃并获。他非但不承认,还谎称肉是跟周海华主任买的,可周主任根本不知情,完全是他编造的借口。”
“杨厂长,您明察!”周海华连忙上前,气愤地补充道。
“今天我压根没去过西食堂,何雨柱从来没跟我提过买肉的事。再说厂里有规矩,食堂的食材是公家分配的,我只有分配权,根本没有私自售卖的权力,那是以权谋私,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傻柱这是故意污蔑我!”
杨厂长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最后落在傻柱身上,语气里已经压抑着熊熊怒火:“何雨柱,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解释?”
杨厂长心里对傻柱早已不满,这小子惹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就多次接到工人举报,说他在西食堂打菜故意抖勺,克扣食材,态度还十分恶劣。
上次甚至还在食堂里动手打人,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厨艺,能应付厂里的招待宴席,杨厂长早就把他调离食堂了。
没想到他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敢偷公家的新鲜猪肉,还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被抓现行,若是不严肃处理,厂里领导的公信力必定会大幅下降,难以服众。
傻柱看着杨厂长铁青的脸色,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彻底慌了神。
他心里清楚,这次自己是真的闯了大祸,厂里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见傻柱哑口无言,杨厂长满脸厌烦地挥了挥手,对着周宝国下令:“老周,按厂里的流程处理,先把何雨柱带回保卫科扣押,后续调查清楚再做处置!”
“好嘞,杨厂长!”周宝国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立马示意手下的人,架着傻柱往保卫科走去。
“好!偷东西的贼就该这么处理!”
“杨厂长办事公道,我们心服口服!”
“哼,偷我们工人的口粮,活该被抓,最好坐牢!”
“这种人就是工人阶级的害群之马,必须开除,绝不能留!”
工人们见傻柱被顺利带走,纷纷拍手叫好,欢呼声不断,积压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几分。
围观的人群里,易中海急得团团转,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傻柱能给他养老送终。
要是傻柱因为盗窃公家财产被开除,留下案底,那整个城里的工厂,都不会再录用有前科的人,傻柱这辈子就毁了,他的养老指望也彻底落空了。
可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出来求情,一旦开口,工人的怒火就会转移到他身上,到时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秦淮茹也在围观人群里,心里虽说有些着急,可更多的是惋惜晚上家里没肉吃了。
至于傻柱,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在她眼里,傻柱就是个随叫随到的舔狗,要不是能时不时给家里带菜、帮衬着过日子,她才懒得理会傻柱的死活。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傻柱是他的死对头,两人斗了这么多年,如今死对头被抓,眼看就要倒霉,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暗自盘算着晚上回家一定要多喝两杯酒,好好庆祝一番。
林海也站在不远处的围观人群里,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