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量劫愈演愈烈,十日同出、夸父殒身、大羿射日,帝俊九子陨落,天庭震怒,妖族与巫族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三十三重天凌霄殿内,妖皇帝俊端坐帝位,面色冷冽如霜。东皇太一持混沌钟立于一侧,周身煞气翻涌,几乎要撕裂天庭云海。
“巫族有都天神煞大阵,可凝聚盘古真身,我妖族周天星辰大阵虽能抗衡,却无绝对胜算。”帝俊声音低沉,“若不能寻得破局之法,此战我妖族恐难全胜。”
伏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洪荒之中,能破盘古真身、增幅圣道大阵、直指混元之基者,唯有鸿蒙紫气。鸿钧师尊当年分下七道,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各执一道,仅剩最后一道,在红云道人手中。”
此言一出,殿中死寂一瞬。
东皇太一眸中凶光暴涨:“红云?那先天第一善人,无至宝护身,无势力依仗,空握大道本源,简直是暴殄天物!”
帝俊眼中杀意渐生:“此紫气,理应为妖族所用,以镇洪荒,以平量劫。”
便在此时,殿外一道阴冷而迅捷的身影缓缓步入——鲲鹏老祖。
他曾为天庭妖师,速度冠绝洪荒,心机深沉,野心极重,早已觊觎红云手中鸿蒙紫气许久。
“陛下,欲夺紫气,无需大动干戈。”鲲鹏躬身笑道,“红云心性仁厚,无防人之心,只需我出面逼杀,再辅以暗中之力,必能让他交出紫气,甚至……身陨道消。”
帝俊淡淡点头:“朕与东皇为你压阵,封锁天地,不让任何人插手。”
太一冷声道:“敢阻者,杀无赦。”
三人议定,却无人知晓,在天庭之外的无尽虚空阴影中,一道血海般的诡异气息悄然蛰伏,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正是冥河老祖。
他自开天血海而生,杀伐狠厉,最擅暗中布局,此刻早已算到红云将遭大劫,便隐于虚无之中,不露面、不出声、不现身,只待关键时刻出手,坐收渔翁之利,夺取鸿蒙紫气。
一切,都在黑暗中悄然布局。
……
火云洞中,红云与镇元子相对而坐。
镇元子面色凝重:“红云,巫妖已入死局,量劫之下,万物皆为棋子。你身怀鸿蒙紫气,乃是大道根基,却无强力自保,必遭强者觊觎。随我回五庄观,我以地书、人参果林护你周全。”
红云轻叹摇头,神色温和而固执:“我一生向善,不曾害生,不曾争劫,天地万灵皆苦,我岂能因一己之安危避世而去?”
他信善,信仁,信洪荒有情,却不知量劫之下,最不值钱的便是善良。
话音未落,天外风云骤变!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可留全尸!”
鲲鹏那阴冷刺耳的声音骤然炸响九天!
只见他手持万妖幡,一展之下亿万妖魂咆哮,直接撕裂火云洞外围先天禁制,气势汹汹,直逼红云而来。
与此同时,帝俊与太一现身九天之上。
帝俊展河图洛书,锁困虚空经纬;太一震混沌钟,镇压十方时空。方圆亿万里,彻底化为绝地,连一丝气机都无法外泄。
镇元子脸色剧变,立刻祭出地书,化作大地屏障挡在红云身前:“鲲鹏!尔敢!”
“镇元子,此事与你无关,退去可活,阻拦则死!”鲲鹏冷喝一声,翅展遮天,一翅扫落,地书屏障轰然震颤,镇元子当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镇元子!”红云目眦欲裂。
鲲鹏步步紧逼,万妖幡威压越来越重:“红云,别挣扎了。你一介善人,不配执掌鸿蒙紫气。交出紫气,我饶你魂魄不灭。”
红云悲愤交加:“紫气乃鸿钧师尊所赐,大道机缘,岂能拱手让人!”
他修为不过准圣巅峰,无先天至宝,无强大护法,面对鲲鹏这等老牌准圣巅峰,再加上天庭双皇压阵,根本毫无胜算。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的虚空阴影里,冥河老祖正冷眼旁观,血海之力悄然缠绕,暗中封锁了他所有退路,断了他所有生机,却始终不露身形、不发一语、不显气息。
冥河要的,是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