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哥拿她没办法,只能心里暗自发狠,今晚无论如何,拼了命也要护住她周全。穿越过来这一个月,他挣扎求生,对未来一片迷茫,唯有身边这个不会说话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妹妹,是他唯一感到温暖和牵挂的。
原主留给他的这具身体和烂摊子他没什么感情,但这个妹妹,是他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里,仅有的、想要保护的人。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街市隐约传来的嘈杂。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清楚今晚是去闯龙潭虎穴,不是平时吓唬小贩或者跟别的烂仔争地盘。大只西的名头,在荃湾是能止小儿夜哭的。可谁也没再说什么,到了这一步,怕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上。
毅哥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唐刀冰凉的刀柄。
一个月前,他刚刚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头痛欲裂,身处一间肮脏混乱的笼屋里,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冲得他晕头转向。
烂仔,四九,欠债,朝不保夕……这就是他穿越后的全部家当。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只有一个混乱的港片般的黑帮世界,和一个依赖着他的哑巴妹妹。
这一个月,他靠着原主还算能打的身手,和比原主多了几分谨慎的头脑,在蛇头敬手下接了几件收账的脏活,勉强站稳了脚跟,也攒下了一点点可怜的希望。
尤其是眼前这笔账,三千万,一成半的佣金,就像黑暗里陡然亮起的一簇火苗,虽然飘摇,却足够诱人。
有了这笔钱,他或许就能带着阿晴离开旺角,离开社团,做点小生意,过上点正常人的日子——哪怕只是想想,也足以让他心跳加速。
可希望的另一面,是巨大的风险。大只西是那么好相与的?蛇头敬自己都不敢去碰,随手把他推出来当探路石。
这账,恐怕本来就没指望能收回来,蛇头敬打的主意,八成是让他去碰个钉子,试试大只西的反应和水深,甚至……借刀杀人。
这些,毅哥心里都清楚。
但他没得选。底层烂仔的命,不值钱,想要往上爬,或者想要跳出这个泥潭,就得拿命去搏。
阿晴坐在他旁边,已经检查好了自己的砍刀,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刀身。
她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着,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只有微微抿着的嘴角,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擦完刀,她抬起头,看向毅哥,正好毅哥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阿晴眨了眨眼,然后对毅哥露出一个笑容,嘴角的酒窝浮现出来,冲淡了车厢里凝重的气氛。
那笑容里没有害怕,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在说,哥,别担心,有我在呢。
毅哥心里一酸,又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阿晴的手。女孩的手回握住他,很用力。
开车的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沉默地转过头,发动了车子。面包车发出低吼,缓缓汇入旺角夜晚的车流,朝着荃湾码头的方向驶去。
飞机把玩着手里的两把短砍刀,不再嬉笑,眼神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不知道在想什么。
毅哥重新握紧了唐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可能遇到的情况一遍遍推演,设想各种应对的办法,好的,坏的,最坏的……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今晚真的栽在那里,至少……他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坐着的阿晴,至少,要让她能安全离开。
阿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又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然后轻轻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也仿佛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城市噪音。毅哥任由阿晴靠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思绪却飘得更远。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他早已摸清,这里和他记忆中的香江似是而非,更加混乱,也更加……丛林法则。
这个平行世界的香江,社团多如牛毛。大大小小,能叫得上名号的,恐怕有上百个。
但真正能称得上“万字头”、势力遍布全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只有五个——新记、和联胜、号码帮、洪兴、东星。
这五家,才是真正盘踞在香江地下世界的巨鳄,瓜分了最肥美的蛋糕,手下马仔成千上万,生意触及各行各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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