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嘴里叼着根烟,靠在墙边,冷眼看着他们。
周围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弟,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嘶……操……”
大天二疼得直抽冷气,试图活动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飞机!你他妈有种放开老子!单挑!老子跟你单挑!”
山鸡虽然被打得够呛,但嘴上依旧不服软,梗着脖子对飞机吼道,只是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
“单挑?”
飞机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走到山鸡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
“就你现在这副死狗样,也配跟我提单挑?山鸡,我告诉你,要不是毅哥交代别弄出人命,你现在能不能喘气都两说。还他妈跟我装横?”
“你……”
山鸡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飞机。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谢弘毅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扎眼。
“毅哥!”
“毅哥!”
飞机和小弟们纷纷打招呼。
谢弘毅点点头,目光落在地上被绑成粽子的五人身上,尤其是在山鸡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山鸡看到谢弘毅,之前挨巴掌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要是让陈浩南看见了,估计都得愣一下,这还是那个在铜锣湾咋咋呼呼的山鸡吗?
“山鸡,在旺角玩得开心吗?”
谢弘毅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谢……谢弘毅,你到底想怎么样?”
山鸡硬着头皮问道,声音没了之前的嚣张。
“大家都是洪兴的兄弟,同门相残,传出去不好听吧?今天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毅哥你,我认栽。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放我们走,以后我山鸡见到你旺角的人,绕道走,行不行?”
“同门?兄弟?”
谢弘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蹲下身,平视着山鸡,脸上笑眯眯的,眼神却冰冷。
“山鸡,你在我场子闹事,打我的客人,骚扰我的贵宾,还想用‘同门’两个字来绑架我?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我……我……”
山鸡被问得哑口无言。
“啪!”
毫无征兆,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不过这次力道不重,更像是羞辱。谢弘毅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跟我说话,要懂规矩。我让你开口,你才能开口。”
谢弘毅站起身,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将手帕丢在地上。
山鸡脸上又添了一道红印,屈辱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吱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弘毅根本不吃“同门”那一套,而且心狠手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好了,闲话少说。”
谢弘毅拍了拍手,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你们在我的场子闹事,打坏了两张桌子,三个水晶烟灰缸,吓跑了至少十几桌客人,影响了酒吧的声誉,还让我的贵宾受到了惊吓。
这些,都是损失。”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五十万。赔偿五十万港币,今晚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打坏的东西,吓跑的客人,我就自己认了。
山鸡,你觉得,这个‘同门价’,公道不公道?”
五十万?!
山鸡和他手下的小弟,包括大天二,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狮子大开口都没这么开的!几张破桌子,几个烟灰缸,就要五十万?这他妈比周扒皮还狠!
这分明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五……五十万?谢弘毅,你……你这是抢劫!”
山鸡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几张破桌子值五十万?你……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哦?嫌贵?”
谢弘毅挑了挑眉,语气转冷。
“那行,桌子烟灰缸的钱可以不算。
但你们吓跑的客人,影响了我酒吧的声誉,这笔账怎么算?还有,你们打伤的那个TVB艺人,虽然我赔了医药费,但他要是回头找记者乱写,说我凯撒皇宫治安混乱,黑社会横行,这损失,五十万够吗?”
他顿了顿,俯视着山鸡,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山鸡,给你两个选择。
一,打电话给你老大,或者给大佬B,让他们送五十万过来赎人。
二,你们几个,就在这地下室住下,我管饭,管水,但什么时候能出去,就看你们铜锣湾的兄弟,什么时候想起你们了。哦,对了,我听说地下室最近有点潮湿,老鼠好像也不少……”
话没说完,山鸡和他手下的小弟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住在这阴冷潮湿、可能有老鼠的地下室?那还不如杀了他们!而且,他们都知道,大佬B虽然护短,但为了他们几个四九仔,肯不肯出五十万来赎人,还真不好说。
陈浩南或许会想办法,可他现在伤刚好,手里也不见得有那么多现金。
“我……我打!我打电话!”
山鸡彻底怂了,他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
谢弘毅对飞机使了个眼色。飞机上前,拿出一个大哥大,解开了山鸡一只手上的绳子,将大哥大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