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哥,这么大半夜的,火气别这么大。”
谢弘毅的声音不紧不慢。
“至于规矩……山鸡在我场子闹事,打伤客人,骚扰女宾,弄得乌烟瘴气,影响生意。我稍微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小弟,让他长点记性,这不合规矩吗?还是说,你们铜锣湾的规矩,就是可以随便到别的堂口地盘撒野,打了人也不用负责?”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大佬B,语气带着嘲讽。
“对了,B哥,我让山鸡转告的,五十万赔偿,带了吗?山鸡他们打坏的东西,吓跑的客人,影响的声誉,这笔账,可是‘同门价’了。要是没带钱……恐怕,他们几个,今晚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威胁意味十足。
而且直接点明是“同门价”,意思是你要是敢说贵,就是不给同门面子。
大佬B被谢弘毅这嚣张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看到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边明显处于下风,更是又怒又急。
他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刀尖指着谢弘毅,唾沫横飞地骂道。
“谢弘毅!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敲诈勒索到老子头上了?我大佬B在慈云山砍人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穿开裆裤呢!跟我讲规矩?你配吗?赶紧放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试图用自己的资历和凶名来压谢弘毅。
然而,谢弘毅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大佬B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刀尖,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客气?”
谢弘毅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大佬B,我叫你一声B哥,是给社团面子,不是给你面子。在我谢弘毅的地盘,动我的客人,坏我的生意,别说五十万,我要你一百万,你也得给!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钱到,人走。没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佬B和他身后那些明显有些紧张的小弟,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也一起留下!”
话音未落,站在谢弘毅身后的飞机猛地一挥手!
“哗啦——!”
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弟,立刻将刚刚拉上去的卷帘门,又猛地拉了下来!厚重的铁门撞击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将酒吧内外隔绝开来!
地下室的光线似乎都随着铁门关闭而暗了一瞬。只有酒吧内部的灯光,照亮着对峙的双方。
一边,是以大佬B、陈浩南为首的十几名铜锣湾刀手,虽然手持利刃,但面对对方超过三十名训练有素、早有准备的黑衣壮汉,气势上已经弱了不止一筹,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紧张和不安。
另一边,是气定神闲、有恃无恐的谢弘毅,和他身后那堵如同黑色墙壁般、散发着冰冷压迫感的西装小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紧张的心跳声。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似乎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大佬B举着刀的手,因为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谢弘毅这么强硬,这么不给面子,而且摆明了要吃定他。动手?对方人数占优,又是主场,真打起来,自己这边恐怕凶多吉少。不动手?难道真给五十万?那以后他大佬B在道上还怎么混?
陈浩南紧紧握着刀柄,眼神复杂地盯着谢弘毅。
有恨意,有忌惮,也有一丝无奈。
他知道,今晚恐怕很难善了了。谢弘毅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还要狠。
山鸡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两边剑拔弩张,心里直叫苦。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
谢弘毅好整以暇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旁边的飞机立刻掏出打火机。
“啪”地一声替他点燃。谢弘毅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俊朗却冰冷的面容。
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硬物。
他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慵懒,但那双透过烟雾射出的目光,却锐利如刀,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隐隐的杀气。
他知道,大佬B这个人,在原剧情里活不了多久了。
而且此人嚣张跋扈,树敌众多。今天正好,拿他来立立威,也让铜锣湾的人,还有洪兴内部那些看他谢弘毅不顺眼的人知道,他这条“狂龙”,可不是好惹的。
大佬B举着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小弟们,更是被对方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对峙,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持续。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凯撒皇宫的卷帘门紧闭,将内外隔绝。
门内,昏黄的灯光在墙壁和地板上投出狭长扭曲的阴影,更添几分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酒气、烟味,以及一股名为“恐惧”和“杀意”的暗流。
大佬B额头青筋跳动,目光在谢弘毅那副有恃无恐的脸上,以及他身后那堵沉默的黑色“人墙”上来回扫视。
他心里清楚,今晚形势比人强,动手自己这边占不到便宜。
但他大佬B混了这么多年,在铜锣湾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当着小弟和陈浩南的面,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面子比天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一丝莫名的寒意,努力挺起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更凶悍一些。
他再次用刀尖指着谢弘毅,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前辈”的威严。
“谢弘毅!你他妈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把门关上就想吓唬我?我告诉你,洪兴有洪兴的规矩!同门之间,禁止无故私斗,更禁止绑架勒索!你今天扣我的人,敲诈五十万,已经坏了规矩!
我大佬B是铜锣湾揸Fit人,是你前辈!你现在立刻放人,把门打开,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回龙头那里我也不提。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顾同门情面,上报蒋先生,请家法处置你!”
他搬出了洪兴的帮规、同门情谊、前辈身份,甚至抬出了龙头蒋天生,试图用“大义”和“规矩”来压服谢弘毅。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也是看似最“合理”的施压方式。
他潜意识里还认定,谢弘毅再怎么狂,终究是洪兴的人,不敢真的对同门前辈下死手,尤其不敢在明面上彻底破坏社团规矩。
然而,他错估了谢弘毅。或者说,他根本不了解这个穿越而来、拥有系统、野心勃勃且深知“历史”走向的“狂龙”。
谢弘毅听着大佬B色厉内荏的“警告”和“威胁”,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尖缓缓碾灭,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冰冷地落在大佬B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规矩?前辈?大佬B,我叫你一声B哥,是看在社团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我要是不给你面子,你在我眼里,跟地上躺着的那个傻仔山鸡,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般刺入大佬B的耳膜。
“在我的地盘,动了我的客人,坏了我的生意,就要按我的规矩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