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所长听完宋怀的经历,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这都什么院子啊,住了几天就逼得小宋把居委会王主任请了两回?
他点点头,转头去找了当时出过警的张洪庆副所长。几句话一问,就确认宋怀说的全是实话。
张副所长还忍不住吐槽:“你说的那个大院确实古怪。几个年轻伢子嚣张得不行,还想套街道办干部的麻袋!喝醉了拿酒瓶子乱砸,最后把他们院那个壹大爷都打进医院了。
要不是第三轧钢厂那边找李所说情,我非得狠狠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魏所长谢过张副所长,回到办公室立刻加派人手,去莫老四他们住的炒豆胡同摸底,同时也派了两名公安到95号院附近,找街坊邻居打听打听。
安排妥当,魏所长过来跟邢主任说:“老邢,我刚问过老张了,跟小宋说的一样。这95号院看来水不浅。不过这是你们街道办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刚派了几个人去炒豆胡同,查查那个莫老四到底想干什么。估计得花点时间。老邢你先带小宋去忙,下午让小宋再来所里一趟就行。”
邢主任手头也压着一堆事,不可能一直在派出所等着,便点点头:“行,老魏,小宋这事就拜托你了。我让他下午再过来。”
宋怀连忙站起来,连声感谢魏所长,约好下午四点左右过来。
出了派出所大门,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
邢主任侧头看了看宋怀,斟酌着开口:“小宋,你住的那个院子……情况是有点复杂。要不……我帮你换个房子?”
他实在不想宋怀天天为院里那些破事分心,影响了正儿八经的工作。
宋怀心里一暖,但还是谢过邢主任,有些无奈地说:“邢主任,我现在住的那三间厢房,是借第三轧钢厂的。这……能换吗?”
邢主任一愣。借的房子,这怎么换?万一换到一半,轧钢厂一句“不借了”,那不是坑人嘛!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宋怀的肩膀:“这样确实不好办。那你先在95号院凑合着住,后面要是有分房的机会,我帮你争取。”
又叮嘱了几句,邢主任便匆匆赶回街道办继续上班了。
宋怀站在原地,想起这两天遇到的这些糟心事,狠狠摇了摇头,转身回家补觉去了——今晚还得接着上夜班巡逻呢。
宋怀回到95号院,一觉睡到三点多才醒。
他揉着眼睛出门,找了个面摊,呼噜呼噜吃完一碗热乎乎的肉丝面,浑身舒坦了不少,这才不紧不慢地溜达着往交道口派出所去。
到了所里,发现魏所长居然还在。
宋怀心里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昨天熬了一个夜班,今天又顶了一整个白天,这身体是铁打的?
他忍不住开口:“魏所长,您可得注意身体啊!”
魏所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后半夜没啥事,我眯了一会儿,精神好着呢!”
说笑两句,魏所长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小宋,你之前的想法是对的。我让人去炒豆胡同打听了一圈,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记着些零散的信息:“那个莫老四和常德,说自己是‘窝脖’扛大包的,但附近没几个人真见过他们干活。还有那个叫莫璇的小丫头……”
魏所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有大娘说,在街上见过她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穿的衣裳也花里胡哨的。”
“我刚找局里几个老伙计打听了一下,他们说这种八成是‘放鸽子’设局的。”魏所长看着宋怀,语重心长,“你以后可得多个心眼,别着了道。”
“现在麻烦的是,这三个人没有案底,这回你小子机灵,也没啥实际损失。按规矩,明天就得放人。”魏所长敲了敲桌面,“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人盯着他们的。”
宋怀点了点头,又问:“那易中海那边……就这么算了?”
魏所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得看怎么说了。没凭没据的,拿他确实没啥好办法。不过嘛……”
他拉长了声音,“恶心他一把,还是可以的!”
宋怀眼睛一亮,心领神会地凑近了些:“魏所长,您可能不知道,我来北京之前是打猎的。这个周末我回门头沟一趟,保证给所里送一头狍子来!”
这两年物资虽然比前几年强了不少,但野味这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招人稀罕。
魏所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冲着门外扯着嗓子喊:“小丁!小丁!”
小丁蹬蹬蹬跑进来,一个立正:“魏所长!”
魏所长脸一板,正色道:“你带两个人,去第三轧钢厂,把一个叫易中海的给我带回来!这个人,涉及昨天那起飞贼宋三的案子!”
小丁腰板一挺,响亮的应了声“是,保证完成任务!”转身就点了两个人,蹬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出门直奔轧钢厂去了。
魏所长这才恢复笑脸,对宋怀眨眨眼:“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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