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岭看着与秦玉林年纪相仿,拳脚力道却不弱,刺拳、踢腿连环而出,招招用力。只可惜下盘虚浮,拳脚不连,只是一味蛮打。
燕青脚下踏起迷踪步法,身形飘忽,轻轻松松便绕至他身侧,尽数躲过。
张岭全力出手,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不过片刻便气喘吁吁,力竭倒地,仰面大口喘气。
燕青伸手去扶:“你没事吧?你是张岭,对不对?”
张岭猛地挥开他的手,红着眼吼道:“不用你假好心!谁要你可怜!”
话音未落,大颗泪珠便夺眶而出。他死死捂住脸,肩膀不住颤抖,哭声压抑在喉咙里。
燕青无奈,只得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等候。
过了许久,张岭哭声渐止。
燕青才轻声问道:“你的马步站桩,是一清道人教的?”
张岭抽着鼻子,闷闷点头:“是……一清大人。”
入云龙公孙胜,本就是魁梧壮汉,枪棒武艺精湛,更兼五雷天罡正法,道法通玄,教出来的根基功夫,自然扎实。
“你每日站多久?”
“从点香开始,直到这炷香烧完。”
燕青抬眼一看,那香粗约五分,至少要烧半个时辰,这般修行,对一个少年而言,已是极为严苛。
张岭犹豫许久,忽然小声开口:“燕青大哥……”
“嗯?”
“为什么……我打不中你?”
燕青微微一笑:“很简单,因为我能看穿你的起手征兆。”
“征兆?”
“不错。出拳之前,眼神会先看向目标;起脚之前,肩膀会先动。只要留心,便能提前预判。”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必死死盯着一处,只需半眯眼眸,以余光观其整体,对方一举一动,便都在你眼中。”
张岭似懂非懂。
“还有,你出招太用力了。”燕青道,“全力苦练,是根基根基。可临敌之时,要懂得松紧有度。击中的一瞬再发力,拳速更快,也更难被察觉。”
“我……我不明白。”
“我演示给你看。”
张岭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孩童般的好奇与崇拜。
燕青站在他面前,先摆出全力出拳之势,右拳猛地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