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看了苏墨一眼，重新看向李浩，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昨天晚上，苏墨跟我在一起。在酒吧，在卡座，在她跟我说要买那个三万八的包的时候。”
李浩脸色变了。苏墨猛地抬头脸色煞白：“陆沉舟！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陆沉舟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李浩，“而且，在我拒绝给她买包、离开酒吧之后，她追出来，在巷子里拦住我，问我是不是家里破产了，问我下个月房租怎么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李少，你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我没意见。但至少，捡之前，看看那东西干不干净。”
死寂。走廊里只剩下窗外篮球场的喧闹声。
苏墨浑身发抖。李浩脸从青转白又转红，眼睛里几乎喷出火：“陆沉舟，你找死——”
“李浩。”陆沉舟打断他，往前又迈了半步。两人近得能听到彼此呼吸。“回去告诉你爸，金陵化工的3号车间，他拿不到。陆家欠的债，陆家自己会还。你们李家伸过来的手，我会一根一根，剁干净。”
他说完后退一步，看了一眼苏墨。那眼神让苏墨如坠冰窟——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像看蚂蚁看灰尘。
然后他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不疾不徐，渐渐远去。
李浩猛地甩开苏墨，一拳砸在墙上。“砰！”闷响回荡。苏墨吓得一颤。
“闭嘴！”李浩转身眼睛赤红指着她鼻子，“苏墨，我警告你，离我远点！陆沉舟不要的破鞋，你以为我稀罕？！”
他说完冲下楼梯。苏墨站在原地，脸上眼泪纵横妆花了，头发凌乱贴在脸颊上。下课铃响，教室门打开学生们涌出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包。三万八的LVneverfull在阳光下闪着奢侈的光，现在那光像耳光扇在她脸上。
楼梯间。陆沉舟走到二楼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可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滚过喉咙。
窗外阳光正好，篮球场上男生挥洒汗水，女生裙摆飞扬。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这个校园里会多一个标签。“那个把系花说哭的陆沉舟。”“那个敢跟李浩叫板的陆沉舟。”“那个家里破产了但依然嚣张的陆沉舟。”
随便。他不在乎。
前世他太在乎别人眼光，结果体面没保住，尊严输得干干净净。这一世他只要赢。
赢回父亲生命，赢回陆家产业，赢回被践踏过的一切。
至于别的……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比特币行情：522美元，还在涨。
他关掉行情软件，点开通讯录找到林诗雨，拨通。
“喂？”林诗雨声音传来，带着疲惫。
“林经理。帮我个忙。”
“……说。”
“查一下浩宇集团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尤其是，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入境外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陆沉舟，”林诗雨声音沉下来，“你想干什么？”
陆沉舟看向窗外。一个男生投进三分，全场欢呼。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不干什么。”他缓缓说，“只是，狩猎之前，总得先搞清楚，猎物藏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它有多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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