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空气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
王浩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但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混凝土的震颤——他现在太有力气了，连正常走路都需要重新适应。
“你确定没问题？”爱丽丝跟在他身后，枪口朝下，随时准备射击。
“除了想打死一头牛之外，没什么问题。”
“……”
王浩回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真的，我现在特别想找个东西打一架。”
“别找我。”
“不找你。找下面那个。”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金属门，旁边有指纹锁。王浩没犹豫，一脚踹上去。
门飞了。
对，整个门从门框上飞了，带着火花撞进对面的墙上，哐当一声巨响。
爱丽丝：“……”
王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好像还没控制好力度。”
“你才发现？”
门里面是一条更宽的走廊，两边是透明的观察窗，能看到一个个独立的实验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培养舱，有些是空的，有些泡着奇形怪状的生物。
王浩走过第一个观察窗，里面泡着一只长了六条腿的狗，身上全是肿瘤状的增生组织。它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是T病毒感染的实验体。”爱丽丝的声音很低，“他们先用动物做实验，然后是……人。”
第二个隔间里是一个男人，光着身子，皮肤灰白，身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他的眼睛睁着，但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色。
王浩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个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冲着观察窗张开嘴——没有舌头，牙齿参差不齐，像碎玻璃一样排列着。
“这种已经彻底失去人性了。”爱丽丝说，“他们管这叫舔食者。”
王浩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隔间里都有不同的“作品”。有的长着两个头，有的身上全是眼睛，有的只剩一团会蠕动的肉块。
走廊尽头，最大的一扇门上写着：
“G病毒项目——第7实验室——最高权限”
王浩伸手推门，门没动。他加了几分力，整扇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门框开始变形。
“你该不会想——”
“轰！”
门被整个推倒了。
爱丽丝扶额。
里面是一个比上面大三倍的实验室，但风格完全不同。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干净的操作台，到处都是血迹，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像有人用血刷了一遍。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泡着一个……东西。
王浩眯起眼睛。
那东西大概有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紫红色。它的右手臂比左手臂粗三倍，肘部伸出一根骨刺，像一把弯刀。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横贯整个面部的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牙齿。
最诡异的是它的右肩——上面长着第二颗头，像一颗肿瘤，但有眼睛，有嘴，还在缓慢地转动。
“G病毒的第二阶段。”爱丽丝的声音在发抖，“代号G2。他们用一百多个实验体才培养出这一个。”
王浩盯着那个东西，系统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G病毒实验体：G2】
【威胁等级：B级】
【建议：当前战力不足以正面对抗，建议智取】
王浩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身体素质：常人的3.2倍】
系统说打不过。
那就打不过。
他转头问爱丽丝：“这东西怎么销毁？”
“实验室有自毁系统，但需要最高权限——”
“用这个。”王浩从怀里掏出那张从研究员身上顺来的门禁卡，“最高权限，应该是这个人的。”
爱丽丝接过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威廉·柏金。G病毒的首席研究员。”
“管他是谁，能用就行。”
爱丽丝跑到控制台前，刷卡，屏幕上弹出一串代码。她飞快地敲击键盘，手指在按键上跳跃，比王浩在宿舍打游戏时还快。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她站起来，“走！”
王浩没动。
他看着培养舱里那个东西，忽然说：“你说它现在醒着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别好奇了，快——”
培养舱里的液体开始冒泡。
G2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纯黑的，像两个黑洞。它看着王浩，看了大概三秒，然后——
它笑了。
那张横贯整张脸的嘴裂开，露出一百多颗牙齿，每一颗都在动，像活的一样。
“走！”爱丽丝拽住王浩的胳膊，“现在就走！”
王浩转身，跟着她往外跑。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培养舱炸了。
然后是水声、脚步声、还有那种非人的嘶吼。
G2出来了。
王浩和爱丽丝冲进走廊，身后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G2从实验室门框里挤出来，三米高的身体几乎塞满了整个走廊。它右手上的骨刺划过天花板，留下一道半米深的沟槽。
“这东西跑得有多快？”王浩问。
“比你快！”
“那就跑！”
两人狂奔上楼梯，身后传来混凝土碎裂的声音。G2每走一步，楼梯就震动一下，墙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砰！”
王浩一脚踹开三楼的安全门，冲进实验室。
研究员们刚刚醒过来几个，正坐在地上揉脑袋，看到王浩冲进来，张嘴就要骂——
然后他们看到了王浩身后的东西。
没人骂了。
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直接晕过去。
“自毁系统还有多久？”王浩喊道。
爱丽丝看了一眼控制台：“六分钟！”
G2从门框里挤进来，天花板被它撞出一个大洞，碎块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它站在实验室中央，缓缓转动那颗长在肩膀上的第二颗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它看向王浩。
又笑了。
王浩从地上捡起一把突击步枪，对准G2的脑袋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它脸上，像打在一块钢板上，火花四溅，但只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点。
G2歪了歪头，似乎在好奇这是什么。
“没用！”爱丽丝喊道，“普通武器对它没用！”
王浩扔下枪，抄起操作台上的一个钢瓶，朝G2砸过去。钢瓶在它脑袋上炸开，里面的液氮洒了一地，冻住了它半边身体。
G2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冻住的肩膀，伸出左手，一巴掌把冰层拍碎了。
然后它看向王浩，那张嘴又裂开了。
这次王浩看懂了。
它不是在笑。
是在示威。
“你的自毁系统能不能提前引爆？”王浩问。
“能！但我们需要有人在这里手动触发！”
“怎么触发？”
爱丽丝指着控制台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按下那个，引爆实验室底部的炸药，整栋楼会塌——”
她话还没说完，王浩已经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