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连那么强大的三位天帝都会感到绝望,这个世界的真相,真的太残酷了。”
陆嘉静冷着一张脸,但拔出半截的长剑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找不到正确的人,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这种看着世界一步步滑向深渊的折磨,才是最杀人的手段。”
诡秘之主世界。
灰雾之上的源堡大殿内,气氛犹如死水一般沉寂。
克莱恩坐在愚者的高背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斑驳的青铜长桌。
“想要回到过去去寻找变数,
而这牵扯到的时空闭环和因果反噬,哪怕是途径序列顶端的存在也难以承受。”
克莱恩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这种行为的风险。
“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整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被那些怪物给篡改了。”
神弃之地的深处,阿蒙推了推右眼上的单片眼镜。
“呵呵,连时空都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这种找救兵的游戏,看来是注定要失败的。”
阿蒙的笑声有些干涩。
“我突然觉得,就在这片神弃之地里玩弄人心,比去面对那些不讲理的怪物要安全得多。”
剑来大世界。
浩然天下的落魄山上,陈平安正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烈酒。
他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世上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讲不通的,你努力修炼到了顶峰,人家却直接把天给掀了。”
陈平安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这三天帝为了天下人去跨越时间长河,哪怕失败了,也当得起世间所有人的跪拜。”
老秀才的虚影在陈平安身边浮现,他捋了捋胡须,神色肃穆。
“修心修剑,终究要面对这天地间最大的恶,他们没有退,这便是圣人也比不上的大义。”
【找不到破局的希望,便只能用最悲壮的方式,用自己的命去填补这天地的窟窿。】
【到了后来,令人作呕的黑血开始在人间肆意流淌,黑暗生灵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诸天万界。】
【曾经繁华无比的星域在瞬间熄灭,无数充满生机的生命古星在惨叫声中化作齑粉。】
【面对这近乎灭世的狂潮,三天帝没有选择退缩,也没有选择独自逃生。】
【他们毅然决然地吹响了天庭的冲锋号角。】
【他们率领着天庭那曾经横推诸天、无敌于世的千军万马,举教再战。】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充满了血与骨的死战。】
【天庭的大军在三天帝的带领下,如同一把燃烧的神剑,一路生生杀穿了阴森的古地府。】
【他们踏着无数诡异生灵的尸骸,直接杀到了那浑浊不堪、充满死亡气息的魂河尽头。】
【战鼓的轰鸣声震动了万古的时空,天庭那残破的旌旗在黑风中猎猎作响。】
【可是在那魂河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并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血腥屠杀。】
【四极浮土和天帝葬坑之内,整整冲出了数十尊散发着准仙帝恐怖波动的诡异怪物。】
【他们发出刺耳的狞笑,联手布下了一座无法打破的绝杀之阵,将天庭的大军死死围困在中央。】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
【在那虚空的最高处,一双冰冷无情、不带一丝生灵感情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那是来自于上苍之上的真正黑暗仙帝,他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亲自出手了。】
【仙帝的无上威压如同无数个宇宙同时坍塌一般降临,瞬间碾碎了天庭大军那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型。】
雪中悍刀行世界。
北凉王府的听潮亭顶层,徐凤年手里的酒杯被他硬生生捏碎,酒水混着血液滴落在木板上。
“举教死战,这才是真正的死战不退。”
徐凤年咬着牙,眼眶红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我北凉三十万铁骑镇守国门,也是这般面对北莽的蛮子,但天庭将士面对的,是让人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的怪物。”
老黄蹲在墙角,破旧的剑匣放在手边,他那漏风的嘴巴张得老大。
“少爷,这些天兵天将真是硬汉子啊,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往那绝路里冲,老黄我看了都觉得鼻子发酸。”
李淳罡单臂握着木剑,浑身的剑气在不受控制地激荡。
“剑修当有此等气魄,管你什么准仙帝还是黑暗仙帝,既然敢毁我家园,老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在你身上戳个窟窿。”
一人之下世界。
龙虎山的天师府内,老天师张之维呆呆地看着天空,那总是风轻云淡的面容此刻布满了震惊。
“数十尊准仙帝联手围剿,还有真正的仙帝在上面压阵。”
老天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挺威风,现在看来,要是我到了那战场上,恐怕连那些怪物的一个喷嚏都扛不住。”
张楚岚站在一旁,吓得两条腿都在打颤。
“宝儿姐,这剧情不对啊,主角不都是应该临阵突破然后大杀四方吗,怎么这回被人家包了饺子了。”
冯宝宝手里拿着一把铁锹,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
“他们打不过的,那些怪物身上的炁太邪门了,比我埋过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三体世界。
地下深处的威慑控制室里,罗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
“维度打击,二向箔,这些我们认为不可阻挡的宇宙规律武器。”
罗辑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在那个黑暗仙帝的眼中,恐怕连过家家的玩具都不如,他只需要睁开眼睛,就能让所有的物理法则瞬间崩溃。”
三体舰队之中,所有的监视器都在疯狂闪烁。
“计算逻辑完全瘫痪,我们无法理解那种生命形态。”
一位三体科学官发出了痛苦的脑电波。
“这就是宇宙深处真正的黑暗森林吗,连最强大的天庭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我们这些虫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斗破大世界。
无尽火域的最深处,萧炎周身环绕着绚烂的异火,但他此刻却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萧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面对魂天帝时的绝境,但那至少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