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者,如果是我,能够变成足够大的形状去堵住那种规模的火山吗?”
大贤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冰冷地回荡。
“答:根据计算,个体的耐热属性与魔素量无法抵御该级别火山的侵蚀,强行封堵会导致个体瞬间蒸发。”
维鲁德拉在一旁抱着双臂,哈哈大笑起来。
“嘎哈哈哈哈!这个叫荒的家伙,真是有趣极了!”
“吾之挚友啊,看来我们在防御手段上,还有很多需要向其他世界学习的地方。”
利姆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却对那种极致的牺牲精神充满了敬畏。
“虽然评论很搞笑,但能在那种绝境中坐下去,他是个真正的勇者。”
【庆余年世界】
京都的监察院内,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羊毛毯子。
范闲原本正端着一杯极品春茶细细品味,看到那句“强而有力口牙”,直接一口茶水喷在了桌子上。
“咳咳……这天幕上的评论,简直比王启年还要没个正形!”
“好好的一个悲壮英雄,硬生生被这帮网友给解读成了喜剧人物。”
陈萍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干枯的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扶手。
“范闲啊,这就是世间最真实的烟火气。”
“高高在上的神明固然令人敬畏,但只有沾染了这等俗气的赞美,才能真正走进黎民百姓的心里。”
范闲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看着天幕上那依然背对着众生的伟岸身影,不由得肃然起敬。
“院长说得对,大俗即是大雅。”
“红毛东这个作者我虽然不认识,
但是,他的笔下的这个荒天帝,担得起这诸天万界最强盛的香火。”
“只求这大义长存,护佑那方世界的后人,能够平安发育。”
此时天幕视频暂时结束,而众人还沉浸震撼中。
···········
此刻,天幕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惊天大逆转!原以为是装逼神技,没想到荒天帝一剑独断万古,真相竟只是为了在老家门口挖一条防贼的隔离带?】
【诸天万界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彻底屏住了呼吸。】
【天幕上的光影在剧烈地沸腾,仿佛重塑了那段被埋葬在古史最深处、不可追溯的苍茫岁月。】
【那是一片无垠的混沌之海,昏暗、死寂、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压抑气息。】
【残破的大界如同秋日里枯黄的落叶,在翻滚的黑色法则浪涛中起起伏伏,随时都会彻底沉沦。】
【就在这片代表着毁灭与终结的界海边缘,一道略显孤寂却顶天立地的修长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他浑身染着暗红色的帝血,每一滴血落下,都能压塌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古朴而又致命的大罗剑胎。】
【那剑刃之上,流转着足以劈碎万古时空的锋芒。】
【那是荒天帝石昊,他那深邃如深渊般的眸光,穿透了重重万古的迷雾。】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片散发着无尽不详与死亡的诡异高原上。】
【其实,事情的真相远没有后世传颂的那般充满无敌的浪漫色彩。】
【那所谓的独断万古,其实透着一种化不开的血色无奈与凄凉。】
【在那段最为黑暗、最为动荡的岁月里。】
【刚刚登临绝巅、踏入仙帝境界的荒,面对的是那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个纪元、在岁月中腐朽的诡异老怪物。】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荒短时间内,根本就干不过对方那几位底蕴深厚到令人发指的诡异始祖。】
【他一个人在前方浴血奋战,虽然勇冠古今,能杀个七进七出。】
【但他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无法落地的巨石,有着最深的忌惮。】
【他怕了。】
【这位一生征战、从无败绩的无敌天帝,并非怕死。】
【他只是怕被对方绕后偷家。】
【若是那些浑身长满红毛、散发着恶臭的诡异洪流越过他的防线。】
【冲入他身后那片孕育了他的故土。】
【那他心心念念的九天十地、那曾经繁华鼎盛的仙域,都将在瞬间化作恶臭的黑血养料。】
【为了守护背后的万家灯火,为了那些曾经与他把酒言欢、最终却为了他而化作枯骨的故人。】
【他不得不做出一个疯狂而又无奈的决定。】
【那就是凭借自身初入帝境的无上伟力,硬生生在两界之间,劈出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猛地挥动了手中的大罗剑胎。】
【那一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古史,劈开了岁月的长河,斩断了因果的枷锁。】
【无尽的剑意化作汹涌澎湃的法则之海。】
【他这是在提前为故乡的宇宙,制造了一圈宏大到无法想象的隔离带。】
完美大世界。
天庭旧址的废墟上,寒风呜咽。
天角蚁双眼通红如血,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挥动那足以粉碎星辰的巨大拳头,狠狠地砸在坚硬的神金大地上。
顿时,大片的神金碎裂,火星四溅。
“原来当年,他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挥出那一剑的!”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恐惧,扛下了所有的重担。”
“他就怕我们这些被他护在身后、犹如蝼蚁般的生灵,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宁愿自己背负万古的孤独,也不愿让我们面对那无法抗衡的绝望。”
黑皇在一旁耷拉着平日里总是高高竖起的耳朵。
它那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独断万古的无敌风采。”
“这分明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自己的命,
给我们在那片黑暗的深渊前,砌了一堵沾满帝血的墙啊。”
剑来大世界。
落魄山的竹楼前,清风徐来。
陈平安双手拢在袖子里,仰头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他背后剑匣中的长剑,仿佛也感受到了那种跨越万古的悲凉剑意,发出一阵阵清越而又感伤的轻微嗡鸣。
“原来剑术到了真正的极致,不是为了无尽的杀戮。”
“而是为了在毁灭与生存之间,划出一条保护的底线。”
“他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他用世间最刚猛、最霸道的剑,做了一场最温柔、最决绝的防守。”
老秀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平安的身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拔下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任由酒水洒落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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