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颤动。
这一次,视角被拉到了万米高空。
俯瞰而下。
在大地的尽头,一座宏伟得近乎梦幻的巨型都城,正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那是灯火的汇聚,宛如银河跌落凡尘,那是千万生灵聚居的骄傲,是文明最灿烂的注脚。
而在那城市正上方的云层中。
一道朦胧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变身。
他只是缓缓地平举起右手。
在那白皙的掌心之中,一颗晶莹剔透、只有人头大小的能量圆球,正在飞速成型。
那圆球内部,无数毁灭性的符文在疯狂跳动。
虽然体型微小。
但那一刻,整片天空的云层都因为这颗球的存在而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
连空间,似乎都在发出那种不堪重负、即将崩塌的痛苦呻吟。
“去吧。”
那身影低语了一声,那声音听不出悲喜。
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
那颗能量球,便如同一颗带着毁灭使命的黑色流星。
悄无声息。
不带起一丝波澜。
就这样划破长空,笔直地落入了那座繁华都城的正中心。
那一刻。
整座城市似乎都凝固了。
紧接着。
没有预想中那种震耳欲聋的雷鸣。
只有一种最纯粹、最神圣的白。
光。
无穷无尽的白光。
如同一头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突然睁开了眼。
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呈半球形的白色光罩,以落点为中心。
以一种超越了思维极限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张、肆虐!
它轻柔地拂过了摩天大楼。
楼体无声地化作了白色的粉末。
它拂过了蜿蜒的河流。
河水瞬间被气化成了一片真空。
它拂过了那些在街头驻足、惊愕仰望的千万生灵。
甚至连恐惧的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生命。
建筑。
历史。
所有的痕迹,都在这片圣洁得让人发指的光芒中,化作了虚无。
当白光缓缓散去。
原本繁华如梦的都城,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巨坑。
在那巨坑的底部,甚至还能看到被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岩浆湖。
那座城……连同它存在过的一切证明。
都没了。
干干净净。
仿佛那片土地上,从未出现过什么文明。
……
整个诸天万界。
陷入了那种死到极点、让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中层强者。
那些悬赏数亿、在大海上横行无忌的海贼。
那些自诩为忍界巅峰的影。
甚至是那些在玄幻世界中开宗立派、被尊为老祖的一方豪强。
此时。
他们都僵在了原地。
一种如坠冰窟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去……尼玛的……”
【海贼世界】。
一名悬赏金额高达八亿贝利、曾自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大海贼,此刻一屁股瘫坐在了甲板上。
他的烟斗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那张写满了横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开……开什么玩笑……”
“老子……老子拼了命,也顶多能拆掉一条街,甚至还要拆个半天……”
“结果这玩意儿……”
“直接把一个国家的核心城市……一瞬间抹掉了?”
“这种力量……”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这一刻,他的心中,那道原本清晰的战力刻度。
碎了。
碎得满地都是。
而这,还仅仅只是量级篇的第五级。
更高处的风景。
到底会有多恐怖?
他们不敢想。
却又忍不住盯着那金榜,
看着它那再次开始酝酿、变得愈发深邃的光芒。
那名为“震撼”的种子,已经在诸天万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神罗天征……”
在那阴冷潮湿、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雨隐村深处。
长门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此时正剧烈地颤动着。
他那枯瘦如柴、布满黑色求道玉锁链的身躯,因为过度的震撼而微微战栗。
在那大道金榜所映照出的“爆城级”画面中,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真正的、不留一丝痕迹的虚无。
想当初,他为了让那个名为“木叶”的村子感受到痛楚,不惜损耗寿命,强行催动天道的力量。
那一记震古烁今的斥力,固然让火之国的中心化作废墟。
但他很清楚。
他毁掉的,仅仅是那些凡俗的土木结构,是地表的建筑。
而画面中那颗黑色的流星坠落。
是连同泥土、岩石、乃至深埋地底的因果,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抹杀。
那种举重若轻,那种视众生如尘埃的漠然。
让这位自诩为“神”的晓组织首领,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神迹,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原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我所谓的‘痛楚’,竟然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
……
而在那九天之上,云雾缭绕、散发着永恒神性的【斗罗神界】。
原本威严端庄的生命女神,此刻那一双如翠绿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忍。
她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掌,似乎想要遮住眼帘。
在那一瞬之间,数百万生灵的呐喊、欢笑、哀愁,甚至连灵魂波动的余响,都被那白光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是对生命的彻底亵渎。
而坐在她身旁的毁灭之神。
这个平日里傲慢无比、认为破坏才是宇宙真谛的男人。
此时那一双闪烁着紫电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蔑。
他的手死死扣住神座的扶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哪怕他是司掌毁灭的神,也从未想过,毁灭竟然可以表现得如此精简,如此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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