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气球被针扎破的响声,通过金榜传遍了诸天。
那位在斗罗大陆足以横行一方、受万人敬仰的封号斗罗,在接触到凡人身体的一瞬间,就像一个灌满了劣质红色液体的、巨大的氢气球,当场……崩碎爆裂了。
血雾飘散,却显得那么的轻,连一丝重力感都没有。
画面在那一刻定格。
虚空生电,一行总结性的文字,带着无尽的荒谬与残酷,缓缓浮现。
【结论:一名来自‘标准重力世界’的健壮凡人。】
【若以此躯降临此界,其质量压制与动能转换,便可……只手屠神,媲美此界所谓之神明。】
这一刻,万象森罗,皆为这一语而震颤。
那是堪称诛心的判词。
如同天道降下的不二审判,清晰地烙印在金榜之上,也狠狠地刺入了诸天亿万生灵的瞳孔之中。
【结论:一名来自‘标准重力世界’的健壮凡人,
于此方世界,便可……媲美神明。】
诸天万界,在经历了那长达数秒、如同死寂般的窒息之后。
终于,爆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最响亮、最疯狂、也最纯粹的笑声。
那笑声汇聚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因果洪流,冲垮了所有文明、所有种族、所有境界之间的隔阂。
在这一刻,无论是闭关万载的古老真仙,还是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绝代魔头,又或是那一方大世界的无上主宰。
他们都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他们正在共同享受着这场,针对这块“玄幻地板砖”世界的、极致的文明狂欢。
斗气大陆。
古族圣地,那座古朴且威严的大殿之内。
“哈哈哈哈!老夫不行了,老夫体内的斗气都要笑得逆流了!”
一位地位尊崇、平日里不言自明的古族长老,此刻毫无形象地指着金榜,笑得老泪纵横,胡须乱颤:“氢气……氢气人!老夫活了上千载,见识过吞天纳地的异火,听闻过上古斗帝的秘闻,可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有一种‘神灵’,其神躯密度连一团烟雾都不如!”
“我现在严重怀疑一件事。”
萧炎坐于上位,他此时也是满面通红,强忍着那一阵阵涌上喉咙的笑意。
他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动用他那惊人的灵魂感知力进行模型推演。
“老师,您说,如果我现在往他们那个神界里扔一朵‘佛怒火莲’,哪怕只是子火。以那里的氢气浓度……是不是能瞬间引发一场横跨整个星系的连锁大爆炸?直接把他们那个神界,炸成一颗诸天万界最亮的氢气大太阳?”
他身旁的药老,此刻亦是神色古怪到了极点,他轻轻捋着雪白的胡须,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刀。
“呵呵,若是如此,那他们的炼药术,恐怕也只是在研究……如何给不同口味的氢气调配不同的色号吧?那神丹妙药,怕是吃一口都能让人飘到天上去。”
整座古族大殿,再次被那足以震碎天穹的狂笑声所彻底淹没。
而在那浩瀚无垠的【遮天世界】。
天庭之中,九龙拉棺的异象环绕,极道帝兵的气息压塌万古。
“汪!本皇悟了!本皇全悟了!”
黑皇这只硕大如牛的大黑狗,此刻正激动得在叶凡脚边疯狂打圈,那口水顺着大嘴巴子狂甩,把周围的地板都给润湿了。
“本皇说呢!怪不得那个什么海神唐三,长得细皮嫩肉、一碰就碎的样子。原来那是气球皮做的啊!汪!这种‘神灵’要是落到本皇手里,我都不用动用黑皇角,直接一爪子下去,‘砰’的一声,那动静肯定比他们过年放炮还响亮!”
段德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怀里死死抱着他的宝贝瓦罐,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浓烈的嫌弃之色。
“无量他个天尊!道爷我这辈子盗了无数古墓,见过红毛怪,斗过不详生物,可还真从没想过……去盗一个‘氢气神’的墓!你说那里面能有什么殉葬品?难道是一罐子他生前压缩好的‘神屁’吗?这种墓,盗了简直是折了道爷的名头,丢人呐!”
叶凡静坐其间,他端着那杯流转着大道气息的悟道茶,眼神中却闪烁着属于天才的学术思索。
他并没有像黑皇那样狂笑,而是提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极度恐怖的猜想。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天庭的一位圣人,甚至是圣王,只要他滴落一滴圣血到那个所谓的‘神界’。以那个世界脆弱的结构和那种极低的密度。那一滴血蕴含的质量与法则重压,会不会在一瞬间就压塌他们的位面壁垒?在那个‘氢气宇宙’里,凭空制造出一个无法修补的绝对黑洞?”
这个设想,让天庭众人的笑声在刹那间陷入了诡异的凝固。
他们脑补了一下:唐三正在那慷慨激昂地演讲,突然天空掉下一滴血,然后……整个斗罗世界就被吸进了黑洞。
那是何等的滑稽,又是何等的绝望。
随后,更大的笑声,在那星域深处爆发开来。
而在那更高维度的【完美世界】,仙域,九天之上。
雷劫闪烁,仙气氤氲,这里是万物之源,是至高强者的居所。
“可悲,可叹。”
一位周身缭绕着不朽气息、正盘坐于虚空缝隙中的不朽之王,缓缓睁开了双眸。他的声音透着一种看破红尘、悲天悯人的冷漠。
“其生命之基石,竟虚幻如烟。存在之本质,竟脆弱至此。看来,我等之前确实是太看得起他们了。恐怕,本王只需对着那个位面轻轻吹一口仙气,便能让其乾坤颠倒,重归那虚无的混沌。这种差距,已经不再是修士之间的强弱对比,而是……‘真实存在’与‘近似于不存在’的本质区隔了。”
“不错。”
另一位正于棋盘前博弈的仙王微微点头,他手中的棋子落下,便是一颗星辰的幻灭。
“此方微尘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继续观测与记录的价值。其道已绝,其根已腐。便让那片泡沫,在那星空一角,自生自灭吧。”
他们的言语中,没有那种市井般的嘲笑。
但这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无视,这种将一个世界定性为“无意义泡沫”的论断,才是对斗罗世界最极致、也最残忍的蔑视。
而在那万界狂欢的中心,在那耻辱的暴风眼深处。
斗罗神界。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片宁静祥和的神之国度。
气氛,沉重得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那已经不能单纯地用“死寂”来形容,那是一种在“绝望”都已经彻底腐烂之后,所剩下的、最纯粹的“逻辑空洞”。
“三哥!三哥你睁开眼睛看看小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