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四声呵斥同时在大堂里响起,顾凡,白展堂,李大嘴,佟湘玉异口同声,看向吕秀才,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无奈。这吕秀才,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听着实在让人头疼。
莫小贝被四人的喊声吓了一跳,随即蔫了下去,委屈地瘪着嘴,拿起包子低头啃了起来,小身子还在气鼓鼓地发抖。
吕秀才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讪讪地笑了笑,低头喝粥。
大堂里的气氛刚恢复平和,就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打破。砰……客栈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道蓝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
顾凡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师傅,你来了。怎么这么早?不是刚换班吗?”
冲进来的正是邢育森,他依旧穿着那身蓝衣捕头服,衣服上沾了些灰尘和草屑,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熬了一夜巡街,连觉都没来得及睡。
他点了点头,也没客气,直接走到长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别提了,一夜没合眼,巡了整整一夜,从南城到北城,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刚换班就往这跑,饿死我了。”
顾凡见状,把自己面前还没喝的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又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师傅,慢点吃,喝点粥,别噎着。不够再让大嘴哥蒸。”
邢育森接过筷子,一边吃包子一边喝粥,一碗粥下肚,才缓过一口气。
佟湘玉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关切地问:“老邢,怎么样了,那雌雄双煞到京城了吗?昨晚巡街,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邢育森,眼神里带着期盼和担忧。
邢育森摇了摇头,喝了口水:“没看到,连个毛贼都没碰到,这雌雄双煞,也不知道是真的要来京城,还是只是谣传,可把我们这些捕头捕快折腾坏了。”
顾凡看着邢育森疲惫的神态,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又给他盛了一碗粥:“师傅,看你累成这样,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去巡街吧,你在客栈守着,好好休息一晚。我身手比你好,就算碰到雌雄双煞,也能应付。”
邢育森拿着包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顾凡,又看了看佟湘玉众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你留在这保护他们,我是蓝衣捕头,巡街是我的职责,累点没什么。”
说完,他一口喝光碗里的粥,拿起两个包子塞进口袋,“我先回家补觉,晚上还要巡街,你们都小心点,有动静就让小凡放信号箭。”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大步走了,顾凡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个嘴硬心软的师傅,他实在没什么办法。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或许是因为雌雄双煞的传闻,京城的百姓人心惶惶,不敢随便出门,南城的街道冷冷清清,来同福客栈吃饭的客人寥寥无几,李大嘴闲得发慌,白展堂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吕秀才躲在一旁看书,莫小贝没人陪玩,只能在客栈里跑来跑去。
天刚擦黑,佟湘玉就吩咐白展堂把客栈的大门关上,门栓栓好,连门口的灯笼都摘下来弄灭了,整个客栈隐在夜色里,黑漆漆的,生怕引来雌雄双煞。
关了门,她召集所有人在大堂开会议,烛火跳着,映着众人的脸,气氛有些凝重。
佟湘玉扫视了一眼众人,语气严肃:“大家也都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雌雄双煞随时可能来京城,这几天都小心点,晚上别出门,不管是谁敲门,都先问清楚,确认是熟人再开,知道了吗?”
白展堂闻言,挑了挑眉,一脸不屑:“掌柜的,你说的不就是小心雌雄双煞吗?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那雌雄双煞就算真的来了,也未必敢来咱这同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