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扫过四人,目光一一落在上官海棠,杨宇轩,柳若馨身上,将几人的身份如数家珍般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护龙山庄玄字密探上官海棠,东厂候补档头,东厂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杨宇轩,西厂候补档头,汪直督主的义女柳若馨,锦衣卫副千户,朱雀指挥使的徒弟聂紫衣。”
他顿了顿,看着四人眼中闪过的惊讶,摊了摊手:“各位的身份,我都清楚,大家都是为了任发而来,与其各自为战,互相提防,不如开诚布公,好好商议一番。”
上官海棠闻言,点了点头,道:“顾捕快说得有理,我们四人各有目的,却都是要取任发性命,若是内斗,只会让任发有机可乘,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没意见。”杨宇轩依旧是惜字如金,冷硬地吐出四个字,他虽瞧不上六扇门,但也知道眼下的局势,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柳若馨瞥了杨宇轩一眼,又看了看顾凡,道:“联手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任发的人头,最后归谁,各凭本事。”
聂紫衣娇笑道:“没错,联手杀了任发,至于功劳归谁,咱们事后再争,总比现在各自为战,被任发各个击破的好。”
顾凡见四人都同意联手,点了点头,道:“我刚得到消息,任府的家丁已经开始四处调查外来人员了,任发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他买通了本地官府,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那顾捕快有什么主意?”上官海棠问道,她倒是想听听,顾凡有什么计划。
“很简单。”顾凡道,“任发现在疑心重重,只要我们故意露出破绽,引他的护院和官府的人离开任府,我们再趁机夜袭,任府群龙无首,拿下任发,便容易得多。”
“这主意倒是不错。”聂紫衣点了点头,“只是谁来当诱饵,引开任府的护院和官差?”
“我来。”顾凡道,“我在悦来客栈当杂役,任府的人已经去过客栈打探,只要我留在客栈,故意让任府的人发现端倪,他们定然会调兵遣将,包围客栈,到时候,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上官海棠思索片刻,道:“此计可行,那我们四人,便在客栈附近埋伏,等任府的人离开,便直奔任府,顾捕快,你何时动手?”
“三天后。”顾凡道,“这三天,你们四人每日上街,故意向任府的人打探消息,露出破绽,让任发以为,刺客都藏在悦来客栈,三天后的夜里,便是我们动手的日子。”
“好,就按顾捕快说的办。”四人齐声应道,五人就此达成协议,暂时抛开成见,联手对付任发。
商议完毕,五人便准备各自离开,柳若馨走在最后,路过顾凡身边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欠我一条命。”
她猛地转头,撞入顾凡那双犹如明月般柔和明亮的眼眸里,心头一跳,耳尖瞬间泛红,竟一时语塞。
顾凡看着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柳若馨回过神,冷哼一声,脚下一点,施展轻功便飞身离去,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聂紫衣看着柳若馨的背影,又看了看顾凡,挤眉弄眼道:“顾捕快,你跟柳姑娘,好像有故事啊?”
顾凡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便转身向着平原镇走去。
接下来的三天,顾凡依旧留在悦来客栈,做着杂役的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上官海棠四人,则每日上街,故意在任府附近徘徊,向路人打探任府的消息,一举一动,都落在任府的暗探眼里。
任发得知后,果然疑心更重,认定刺客就藏在悦来客栈,暗中调派了人手,准备在夜里包围客栈,将刺客一网打尽。
三天后的傍晚,客栈掌柜走到顾凡身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顾小哥,今晚你回后院待着,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都不许出来,切记,千万不要出来,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住你。”
顾凡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面上却装作惶恐的样子,点了点头:“掌柜的放心,我记住了,今晚定然乖乖待在后院,绝不出来。”
待掌柜离开,顾凡趁着无人注意,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纸团,弹指一挥,纸团便飞向了客栈外的一棵大树后,那是他和上官海棠四人约定的传信方式,纸团飞出,便是动手的信号。
亥时,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悦来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量的官差捕快,还有数十名身着劲装的任府护院,在两名后天圆满高手的带领下,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火把将客栈照得如同白昼,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
为首的捕头手持腰刀,厉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速速出来受审!我们接到线报,刺客就藏在这客栈里,若是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客栈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