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上官海棠的右肩上,又是一声骨裂声响起,上官海棠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右肩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经被废,动弹不得,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任发一掌重伤上官海棠,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他强撑着身子,站稳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顾凡和聂紫衣,眼中的杀意依旧浓烈,却带着一丝浓浓的不甘,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脸色青紫,喉间的碎骨甚至戳破了皮肤,露了出来,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看着惨不忍睹。
顾凡和聂紫衣只是神情淡漠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任发,没有丝毫动作,任发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足为惧。
任发向前走了两步,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最终还是坚持不住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手,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那些被他杀害的人,那些沾满鲜血的过往。
他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这……也……也许……就是……报……”
最后一个“应”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任发的身体一僵,轰然倒地,没了丝毫声息,那双充血的眼睛圆睁着,里面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一丝迷茫,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栽在了多少人手里。
看着任发彻底没了气息,顾凡的目光扫过院内,上官海棠倒在地上,右臂不能动弹,脸色苍白;柳若馨和杨宇轩靠在墙上,嘴角挂着鲜血,气息微弱,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而身旁的聂紫衣,却毫发无损,一脸的得意,显然是坐收了渔翁之利。
顾凡突然笑了起来,目光落在聂紫衣身上,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看样子,这份斩杀任发的功劳,该归我六扇门了啊,紫衣姑娘,你说呢?”
聂紫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咬着牙,看向顾凡,眼中带着几分怨怼和不甘,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让顾凡捡了便宜,沉声道:“好一个六扇门的黄衣捕快,仅仅只是先天初期的境界,实力竟然这么强,算你隐藏得深。任发的尸体归你,你现在,可以把手从我背上的琵琶骨处挪开了吧?”
顾凡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何时,他的手掌已经落在了聂紫衣的背后琵琶骨处,只要微微发力,便能废了她的武功,这是他早就做好的防备,防的就是这些人背后反水。
他抬眼看向聂紫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紫衣姑娘过奖了,诸位不也都藏着拙,想坐收渔翁之利吗?只可惜,你们都小看了任发这个先天后期的高手,现在一个个都受了伤,想要出手,也没那个力气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带着一丝冷意:“手,我可以拿开,不过,紫衣姑娘,还是先把解药拿出来吧,别跟我装糊涂。”
聂紫衣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看着顾凡,装作不解的样子,娇声道:“什么解药?顾捕头,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什么时候下毒了?”
顾凡眼中的笑意散去,落在她琵琶骨上的手掌微微用力,一股浑厚的内力瞬间涌入聂紫衣的体内,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他冷声道:“聂紫衣,别装了,在来任府之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趁我们不注意,在酒杯和筷子上动了手脚,抹了压制内力的慢性毒药。而且你当时非要敬我酒,举动太过刻意,早就引起我的注意了,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废了你的武功。”
聂紫衣的神色瞬间大变,再也装不出那副娇俏迷茫的样子,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被顾凡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骂顾凡太过谨慎。她连忙换上一副妩媚的笑容,拉着顾凡的胳膊,语气软糯,带着一丝哀求:“哎呀,小哥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解药我有,这就给你,这就给你,你快把手拿开,疼死我了。”
说着,她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了顾凡,眼中满是不甘,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顾凡接过药瓶,松开了按在她琵琶骨上的手,却依旧紧紧盯着她,带着聂紫衣走到杨宇轩身边,将药瓶递到杨宇轩面前,眼神带着一丝威胁,沉声道:“服下。”
杨宇轩看着顾凡,又看了看一旁的聂紫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正在慢慢被压制,若是再不服用解药,用不了多久,便会内力尽失,成为废人。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顾凡的对手,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接过药瓶,倒出一颗丹药,服了下去。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