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李长生问,玄清......
是个好人。老头子说,但他太执着了。七个人死了,他就把自己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走不出来......李长生想起了玄清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只有悲伤和绝望。
前辈,李长生问,执念......
就是人心里最放不下的事。老头子说,玄清的执念,是那七个人。那七个人的执念,是回家。
李长生点头。下葬之后,七个年轻人的执念散了,可以回家。但玄清的执念,还在?
玄清的执念,老头子说,是鬼魅。
鬼魅......李长生握紧拳头。玄清的执念,是鬼魅?
他恨鬼魅。老头子说,但他又打不过。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七个人身上。现在七个人走了,他......
他......李长生想起了玄清说的话——我也该走了。
玄清......会去做什么?李长生问。
不知道。老头子摇头,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李长生沉默了。玄清......会去复仇吗?
回到茅屋,已经是傍晚了。
毛驴站在草棚门口,朝着他们叫了一声。李长生走过去,挠了挠它的下颌。毛驴眯起眼睛,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
它不看了。老头子说。
李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树林里,那七具尸体,已经不在了。清玄派的后院,那七个土包,静静地躺在那里。
前辈,李长生问,玄清......会回来吗?
会。老头子说,他有事要告诉我们。
李长生点点头,走进茅屋。
……
晚上,李长生坐在石桌旁,看着天罡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剑尖指向城外的方向。
前辈,李长生问,鬼魅......下一步会做什么?
继续布阵。老头子说,七个人死了,他还需要七个魂魄。
七个魂魄......李长生握紧拳头。鬼魅......要炼制更多的尸傀?
那七个尸傀......
在终南山。老头子说,鬼魅把那七具尸体炼成尸傀后,就藏在终南山。
藏在终南山......李长生想起了玄清的话——那七个人,是被骗去的。终南山......就是他们被骗的地方?
前辈,李长生问,那七具尸体......
就是那七个失踪的修士。老头子说,张磊,还有六个其他人。他们的魂魄被抽走,炼成了尸傀。
李长生心中一震。那七个人,魂魄被抽走了?那玄清下葬的是什么?
玄清下葬的,老头子说,是他们的躯壳。魂魄被抽走后,躯壳就死了。玄清下葬的,就是那些躯壳。
李长生握紧拳头。魂魄被抽走,炼成尸傀,躯壳被埋葬......鬼魅......真狠。
前辈,李长生问,那些尸傀......
在终南山。老头子说,鬼魅用它们,布九棺阵。
九棺阵......李长生想起了手札上写的九棺阵改良法,想起了用七具尸傀做阵脚。
前辈,李长生问,九棺阵......要启动吗?
要。老头子说,鬼魅一直在准备。等七个魂魄收集够了,他就会启动九棺阵。
启动九棺阵......李长生握紧天罡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更亮的光。
前辈,李长生问,九棺阵启动后......
千年厉鬼,老头子说,就会重见天日。
千年厉鬼......李长生想起了玄清说的话——鬼魅大人不在乎天谴。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李长生握紧拳头。千年厉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前辈,李长生问,千年厉鬼......
不知道。老头子摇头,我只知道,三十年前,鬼魅想召唤千年厉鬼,但我阻止了他。现在,他又在尝试。
阻止了他......李长生想起了老头子说过的——三十年前,他追了三年,杀了七个头目,但鬼魅漏网了。
前辈,李长生问,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鬼魅刚开始布阵。老头子说,他炼了七具尸傀,准备启动九棺阵。我追了三年,最后把七具尸傀毁了,鬼魅也受了伤。
毁了七具尸傀......李长生心中一震。那七具尸傀,被毁了?
那现在的七具尸傀......
是新的。老头子说,鬼魅养了三十年,又炼了七具。
新的七具尸傀......李长生握紧拳头。鬼魅......一直在准备?
前辈,李长生问,这一次......
这一次,老头子说,他不会轻易放弃。
李长生点点头。他看着天罡剑,剑身的光芒越来越亮,映照着他的脸。
月光从云缝中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从城外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李长生握紧天罡剑,站起身。
走吧。他说。
去哪里?老头子问。
终南山。李长生说,去看看那七具尸傀。
老头子点点头:明天早上。
李长生坐下,看着天罡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剑尖指向城外的方向。他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
……
夜深了。
李长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七具尸体的样子,还有玄清的背影。一个老人,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李长生握紧拳头。鬼魅......利用了一个老人的善意,诱骗了七个年轻人,然后把他们的魂魄抽走,炼成尸傀......
这种事,他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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