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握紧天罡剑，剑身泛起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光芒照进雾里，落在那些影子上，把它们照得越来越清晰。
第一个影子走出来了。
那是一具尸傀，穿着破旧的道袍，脸上贴着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金光下闪着微光。尸傀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漆黑，没有一丝生气。
第二个影子也走出来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李长生数了数，一共七个。
七个尸傀，正好对应七口棺材。
它们就是那七个人。老头子说。
李长生心中一震。那七个人......失踪的修士，他们的魂魄被抽走，炼成了尸傀？
前辈，李长生问，它们......
没有意识。老头子说，只剩下一具躯壳，被邪气控制。
李长生握紧天罡剑。没有意识......那他们就不是人了？
那它们的魂魄......
还在体内。老头子说，但被邪气困住了，无法解脱。
无法解脱......李长生看着那七具尸傀，心中涌起一股悲伤。七个年轻人，满怀对古墓的好奇，跟着一个陌生的道士走了，然后......魂魄被抽走，炼成了尸傀，永远无法解脱。
要毁了它们。老头子说。
李长生点点头，举起天罡剑。
等等。老头子突然说。
怎么了？
看它们的动作。
李长生仔细看，发现那七具尸傀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冲过来。它们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们......
在等命令。老头子说，鬼魅控制着它们。没有命令，它们不会动。
等命令......李长生握紧天罡剑。鬼魅在附近？
前辈，李长生问，鬼魅......
可能在附近。老头子说，也可能在远处，用邪气控制它们。
远处......李长生朝四周看去，雾气很浓，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七具尸傀，在雾中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座黑色的雕像。
那我们......
先毁了棺材。老头子说，棺材是阵法的阵眼。毁了棺材，阵法就破了。
李长生点点头，转身朝那六口还没打开的棺材走去。
小心。老头子提醒道，尸傀会保护棺材。
他刚走到第二口棺材前，雾气中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李长生停下，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雾气中，慢慢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道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阴鸷而冰冷，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李长生。
又是你。李长生说。
没想到你们会找到这里。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冷，不过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又是鬼魅的徒弟......李长生握紧天罡剑。
你是鬼魅的徒弟？
对。那人点头，我叫阴九。
阴九......李长生握紧拳头。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到。
你为什么要帮鬼魅？
因为鬼魅大人给了我力量。阴九说，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孤儿，在山里流浪。鬼魅大人收留了我，教我修炼。
鬼魅收留了他......李长生想起了老头子说的话——三十年前，阴九只是个小徒弟，什么都不懂。
你知不知道鬼魅做了什么？李长生问。
知道。阴九点头，他炼制尸傀，布九棺阵，召唤千年厉鬼。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因为我想变强。阴九说，只有跟着鬼魅大人，我才能变强。
变强......李长生握紧拳头。为了变强，就可以不择手段吗？
你知不知道那些尸傀，李长生指着那七具尸体，都是活人炼成的？
知道。阴九说，但那又怎样？弱者就是弱者，被炼成尸傀，是他们的命。
是他们的命......李长生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那七个人，李长生说，是被骗来的。他们只是好奇，想知道古墓在哪里。
好奇就是错。阴九说，没有实力，就不要好奇。
李长生握紧天罡剑，剑身泛起更亮的光。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阴九打断他，你想说，这样做不对，这样做不道德。但你错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强者可以活得久，弱者只能被利用。
李长生沉默了。他看着阴九，那个被鬼魅收养的孤儿，三十多年后，变成了一个只相信力量的人。
你......
我什么？阴九冷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毁了一个阵法，鬼魅大人还可以布第二个。你毁了七具尸傀，鬼魅大人还可以炼七具。你以为你能阻止他？
李长生握紧拳头。他不知道能不能阻止鬼魅，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我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他。李长生说，但我知道，如果不试试，那些人就会永远被困在尸傀里，无法解脱。
阴九沉默了。他看着李长生，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想救他们？
对。
为什么？他们跟你非亲非故。
因为他们是人。李长生说，他们被人骗了，被人害了，现在魂魄被困在尸傀里，无法解脱。我只是想让他们......能去投胎。
投胎......阴九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你......是个傻子。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天罡剑。
好。阴九说，既然你想救他们，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跟我打。阴九说，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毁棺材。如果你输了，你就把阴阳鱼佩交给我。
阴阳鱼佩......李长生想起了刚才捡到的那半块。
如果我赢了，李长生问，你真的让我毁棺材？
对。阴九点头，我说话算数。
李长生看向老头子。
老头子点点头：可以。
李长生握紧天罡剑，剑身泛起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好。李长生说，我跟你打。
阴九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冰一样。
那就来吧。
他抬起手，掌心突然出现一团黑气。黑气缓缓凝聚，变成一把黑色的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雾中闪着微光，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动。
三招。阴九说，三招之内，如果你还能站着，我就让你毁棺材。
三招......李长生握紧天罡剑，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开始。
阴九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像一道黑影，瞬间就到了李长生面前。黑色的剑，带着浓重的邪气，直直地刺向李长生的胸口。
李长生举起天罡剑，挡在身前。
两剑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李长生后退了一步，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的手臂发麻。
第一招。阴九说。
他又动了。
这次更快，像一阵黑风，瞬间就绕到了李长生身后。黑色的剑，带着更浓的邪气，从背后刺向李长生。
李长生转身，天罡剑横在身后，挡住了阴九的攻击。
又是砰的一声。
李长生又后退了一步，手臂更加发麻了。
第二招。阴九说。
他举起黑色的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闪着更亮的光。一股浓重的邪气从剑上涌出，像黑烟一样笼罩着整个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