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办公室里，周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从业十几年，自诩为数据运营领域的一把好手，可屏幕上那些文件里呈现出的东西，无论是数据模型的构建、逻辑链条的缜密，还是对用户心理的精准洞察，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尤其是那个针对新渠道的用户留存预测模型，其思路之清奇，角度之刁钻，简直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产物，却又偏偏拳拳到肉，精准地切中了当前业务的每一个痛点。
这他妈……是一个刚毕业没两年、平日里闷声不响的运营专员能做出来的东西？
骗鬼呢！
周正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不大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抄袭？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跳了出来，但随即就被他自己掐灭。这些都是公司的核心内部数据，层层加密，绝无外泄的可能，更不可能在网上找到分毫不差的现成模板。
难道是……请了外援？
周正眼神一凝，脚步顿住，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肯定是这小子知道自己要整他，提前花大价钱找了枪手！对，一定是这样！
“哼，歪门邪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他冷哼一声，心中已然有了新的主意。他要撕开这小子的伪装，让他原形毕露！
周正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林衍的座位。
“林衍，你来我办公室一下。”他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盛气凌人，但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衍正刷着社会新闻，看到一条“男子碰瓷失败反被讹”的趣闻，嘴角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桌上的电话便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接起，听完周正的话，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嗯。”
挂掉电话，林衍在同事们夹杂着同情与好奇的注视下，再次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总监，找我？”
周正指了指待客沙发，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林衍啊，坐。刚才的报表……嗯，做得不错，给了我一点小小的惊喜。”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衍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不过呢，做数据只是基础，我们做运营的，最终还是要看创意和文案能力。这样吧，公司最近要新推一个子品牌，叫‘轻食客’，主打健康代餐。你呢，现在，就在这里，给我出三个不同方向的推广Slogan，要求是朗朗上口，能戳中现在年轻人的痛点。这个不急，我给你……一个小时。”
说完，他便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双臂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做报表可以找枪手，这种临场发挥、考验瞬间灵感的东西，你总不能也提前准备了吧？
他就是要看看，这小子肚子里究竟有几两真实的墨水！
办公室外，王猛等人也通过玻璃隔断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为林衍捏了一把冷汗。
“完了完了，周扒皮这是图穷匕见了！”
“Slogan这玩意儿最玄乎了，有时候憋一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这不是刁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