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安全城，武道院。
正午的阳光毒辣，照在测试台上泛起一层刺眼的白光。林越站在台下，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时，周围的人群自动往后退了半步——就像避开一堆垃圾。
“林越，觉醒测试——”
负责测试的考官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武道院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象征着“灵阶”的银质徽章。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抬头看了一眼林越，眉头皱起来。
“无籍者？”
这三个字一出口，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笑。
林越没说话。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在这座城市里，“无籍者”三个字就写在脸上——穿的是救济站发的灰色粗布衣，吃的是配给制的合成食物，住的是贫民窟十人一间的集体宿舍。最重要的是，手腕上没有那条代表着“有籍者”的蓝色身份环。
“上来吧。”考官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快点，后面还排着人。”
林越走上测试台。台上立着一块两米高的黑色晶石——觉醒测试石，500年前天变时留下的东西。据说只要把手放上去，晶石就会根据体内的觉醒潜力发光。
“手放上去，用力。”考官机械地重复着说了几百遍的流程。
林越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在晶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晶石毫无反应。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最前面站着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年轻人，校霸王虎，此刻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用手肘捅旁边的人。
“看见没？我就说这废物测不出来！他爹妈都是无籍者，生的崽子能有个屁的觉醒！”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林越认识——前女友，小柔。三个月前他父母还没失踪时，两人还在谈着。后来父母被抽中去禁区前线填线，她第二天就搬进了王虎的宿舍。
小柔没笑，但也没看他，只是低着头玩自己的指甲。
“未通过。”考官在名单上打了个叉，头也不抬地说，“建议分配：后勤杂役组。下一个。”
林越把手从晶石上收回来。晶石表面冰凉，他的手指却滚烫。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
就在刚才，他手掌贴上晶石的瞬间，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道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检测到500年沉睡的适格者，高维游戏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真实游戏。】
林越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还站着干什么？下去！”考官不耐烦地挥手。
他机械地走下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是出于尊重，而是怕沾上“无籍者”的晦气。王虎故意伸出一只脚想绊他，林越躲开了，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走出测试区，林越拐进一条无人的巷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视野左上角，一块半透明的光幕静静悬浮着。
【姓名：林越】
【等级：0级（未觉醒）】
【属性：力量5，敏捷6，体质4，精神8】
【可分配属性点：0】
【技能：无】
【能量：0/100】
林越盯着那行“未觉醒”三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什么东西？
他试着用手去碰，手指穿过光幕，什么也没摸着。但光幕确实存在，就印在他视网膜上，怎么眨眼都消失不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林越！给老子站住！”
王虎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巷口。他活动着手腕，笑得一脸横肉乱颤：“刚才在测试台上，你好像瞪了我一眼？”
林越没说话。他下意识地看向王虎，视野里的光幕突然一闪，跳出一行新的信息：
【目标：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