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只要把晶核攥在手心里，”林越说，“它自己就化成粉末，能量直接进到我身体里。”
秦雨薇沉默了。
她盯着林越的眼睛，看了很久。林越没躲，就那么让她看。
一分钟后，她忽然笑了。
“你骗我。”
林越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的这种能力，500年来只出现过一次。”秦雨薇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500年前天变的时候，第一批觉醒者里有一个人，可以瞬间吸收晶核。那个人后来成了人类最强的觉醒者之一，然后在300年前失踪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越。
“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林越摇头。
“他叫林战。”秦雨薇说，“500年前，第9安全城的建立者。”
林越的心猛地一跳。
林战。
姓林。
“你姓林，”秦雨薇慢慢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你父母三个月前被征召去禁区前线，他们临走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林越的脑子里飞快地转。
他想起父母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他妈抱着他哭了很久，他爹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最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在他手里。
“拿着。”他爹说，“万一哪天……”
话没说完，外面就有人来催了。
林越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金属片，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个字——他不认识，从来没见过的文字。
后来那块金属片他一直藏在宿舍的床板下面。
秦雨薇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容更深了。
“看来是有的。”她说，“那块金属片，是500年前的东西。你爹没告诉你它是什么？”
林越摇头。
“它是开启一个遗迹的钥匙。”秦雨薇说，“林战的遗迹。500年来，无数人想找它，但谁都没找到。没想到，在一个无籍者手里。”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我们有真正的交易可以谈了。”
林越看着她。
“你帮我打开那个遗迹，”秦雨薇说，“我帮你保赵铁柱的命。不止保他，我还可以给你一个身份——正式的武道院学员，有籍者，每个月有晶核配给。”
林越沉默了三秒。
“我怎么相信你？”
秦雨薇笑了。
“你不需要相信我。”她说，“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她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一点。
“你的秘密已经传出去了。黑狼帮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那些真正的势力，那些你惹不起的人。你只有靠我，才能活着走出这座城。”
林越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精致得像画里的人，笑容温柔得让人想相信她。
但林越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算计。
“三天。”林越说。
秦雨薇挑了挑眉。
“给我三天时间。”林越说，“三天后，我告诉你答案。”
秦雨薇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好。三天。”
她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林越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他握上去。
“三天后见。”
林越走出情报处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街边小贩的合成食物，行人身上的汗味，远处飘来的异兽皮革的腥臭。
活着的气息。
他低着头，往贫民窟的方向走。
走出三条街，他忽然停下来。
街角蹲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粗布衣，正低着头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
赵铁柱。
林越走过去。
赵铁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越！你没事吧？我听说情报处又找你，我还以为……”
“你怎么在这儿？”
赵铁柱挠挠头：“我怕你出事，在情报处门口等着。等了一下午，刚才饿得不行，买个饼子啃。”
林越看着他。
这人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沾着饼干渣子，笑起来憨得像头牛。
“走。”林越说。
“去哪儿？”
“回宿舍。”
两人并肩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赵铁柱忽然问：“林越，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林越没说话。
赵铁柱也不追问，只是说：“有啥事你告诉我，我帮你。我虽然没啥本事，但力气大，打架我能上。”
林越转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赵铁柱脸上，把那张憨厚的脸照得发红。
“没事。”林越说，“走吧。”
他们消失在巷子深处。
远处，情报处的楼顶，秦雨薇放下望远镜，笑了。
“有意思。”她说。
旁边的部下小心翼翼地问：“处长，就这么放他走？”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
部下立刻低下头，不敢再问。
秦雨薇重新看向那条巷子，笑容深了一点。
“三天后，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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