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拼命，能不能赢？
他回想刚才那一幕——那只巨蜥的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大，防御比他厚。正面硬刚，他连三招都撑不住。
但如果是偷袭呢？利用地形？找弱点？
数据之眼刚才扫描的时候，显示这只巨蜥的弱点在脖子下面，那里有一块鳞片颜色略浅。如果能刺中那里——
“林越！”
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林越抬头，看见苏小暖正从废墟那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昨天被他一拳砸裂肋骨的刘川。
刘川的脸色很难看，肋骨处缠着绷带，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他看着林越的眼神，又恨又怕。
苏小暖跑到林越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可找到你了！我问了好多人，他们说你在这儿。”
林越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刘川。
“他来干什么？”
苏小暖回头看了一眼刘川，皱起眉头：“他说他找你有事，求我带他来。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刘川走过来，站在林越面前，低着头。
“林越，昨天的事……对不起。”
林越没说话。
刘川咬了咬牙，继续说：“我错了。我不该找你麻烦。你想怎么罚都行，打我骂我都行，但求你别告诉城主府。”
林越看着他。
“为什么怕城主府？”
刘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害怕，不甘，还有一丝屈辱。
“苏小暖是城主义女。她要是去告状，说我欺负她朋友，我全家都得倒霉。”
林越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小暖。
苏小暖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没说要去告状啊。”
刘川的脸更苦了：“你现在没说，万一以后说呢？万一哪天你想起这事不高兴呢？”
苏小暖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刘川差点哭了。
林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行了，”他说，“你走吧。这事过去了。”
刘川愣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真的？”
林越挥挥手。
刘川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出几十米才想起来回头喊了一声“谢谢”。
苏小暖看着他跑远，然后转过头，看着林越。
“你这人还挺大度的。”
林越没理她，继续吃干粮。
苏小暖在他旁边坐下，也不嫌地上脏。
“林越，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林越嚼着干粮，没说话。
“我知道，”苏小暖说，“你觉得我是城主府的人，会给你惹麻烦。但我不一样，我不会害你的。”
林越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你见过真正的麻烦吗？”他问。
苏小暖愣了一下。
“见过。”她说，“我见过有人被异兽撕碎，见过有人饿死在街头，见过有人为了活下去杀人。”
林越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亮？”
苏小暖眨眨眼，没听懂。
林越没再解释。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该回去了。”
苏小暖也跟着站起来。
“明天我还来。”
林越没回头。
走出废墟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苏小暖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亮？什么叫亮？”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晚上，杂物房。
林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光幕亮着：
【姓名：林越】
【等级：觉醒3段】
【战力：557】
【能量：1790】
【经验：2310/3000】
今天杀了那只三级犀牛，得了300点经验。加上逃命的200点，一共500。
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升到觉醒4段。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那只四级巨蜥的影子。
847战力。
等他升到觉醒4段，战力应该能到700左右。到时候再去试试？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越警觉地坐起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有什么东西被从门缝里塞进来。
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一封信。
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小心苏小暖。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没有落款。
林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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