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面板也不是万能的。
它能把数字算得清清楚楚，但算不出赵铁柱为什么能撑十趟。
算不出一个人拼了命想活下去的时候，能有多强。
太阳升起来了。
院子里，两个年轻人一趟一趟地拎着水，汗水湿透了衣服。
老酒鬼坐在树下，喝着酒，看着他们。
苏小暖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赵铁柱又一次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她跑过去。
赵铁柱爬起来，咧嘴笑了：“没事。二十趟，我快完成了。”
苏小暖看向林越——他脸上青了一块，嘴角有血，但眼神比昨天亮了。
“你也是。”她说，“脸上挂彩了。”
林越擦了擦嘴角：“不碍事。”
苏小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给你们带的早饭。”
赵铁柱眼睛一亮：“有肉吗？”
“有。”
“太好了！”他跑过来，抓起一块肉饼就往嘴里塞，“饿死我了。”
林越走过来，拿起另一块。
老酒鬼也凑过来，拿起最后一块，咬了一口：“明天带三份。”
苏小暖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老酒鬼嘿嘿笑了：“不吃哪有力气教？”
吃完早饭，老酒鬼站起来：“今天的课还没完。”
他走到院子中央，捡起那根枯枝：“林越，昨天让你感受枯枝里的能量。现在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林越闭上眼，回想昨晚的感觉。
枯枝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能量不会死。”他说，“它只是换了个形式。”
“对。那你能把枯枝里的能量引出来吗？”
林越睁开眼：“怎么引？”
“就像你引水一样。”老酒鬼把枯枝递给他，“别用蛮力。能量不是水，它有自己的意志。你得跟它交流。”
林越接过枯枝，闭上眼。
枯枝在掌心，冰凉，干燥。
他试着感受——起初什么都没有。但渐渐地，昨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枯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它。
没反应。
再试。
还是没反应。
“别急。”老酒鬼说，“你跟它不熟。多花点时间。”
林越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
不再去“触碰”，只是“感受”。
枯枝里的能量像是怕生的小动物，躲得很深。但他能感觉到它——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但确实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铁柱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苏小暖靠在树下，安静地等着。
突然，枯枝亮了。
不是光，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枯枝突然“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
林越睁开眼，看着手里的枯枝。
纹路只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但足够了。
【领悟技能：能量感知（入门）】
【效果：可以感知周围10米内的能量波动】
【提示：这不是面板给你的能力，是你自己学会的。】
老酒鬼看着枯枝上的纹路，点了点头：“你比你父亲当年慢了一点。但比他稳。”
林越抬起头：“我父亲……当年也做过这个？”
“做过。他用了一天。你用了……”老酒鬼看了看天色，“小半天。”
他顿了顿，说：“但你父亲第一次引出来的纹路，没你这么清楚。”
林越握紧枯枝。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父亲的具体事情。
“他后来怎么样了？”他问。
老酒鬼沉默了一会儿：“他去了禁区。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然后就……”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越知道后面的话——然后就失踪了。生死不明。
“所以你要进遗迹。”老酒鬼看着他，“找到他留下的东西。知道他在找什么。然后决定，你要不要继续走他的路。”
林越点头。
太阳升到头顶。
院子里，四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影子拉得很长。
老酒鬼拎起酒壶，灌了一口：“下午不练了。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赵铁柱愣住：“这么早就结束？”
“修炼不是熬时间。”老酒鬼说，“是让身体记住。你们今天记住的东西够多了，再多就消化不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对了，铁柱明天不用来了。”
赵铁柱脸色一白：“为什么？”
“因为明天教的东西，你学不了。”老酒鬼头也没回，“三天后再来。”
赵铁柱松了口气：“那三天后我一定来！”
老酒鬼摆摆手，关上门。
院子里剩下三个人。
苏小暖看着林越：“你的脸……要不要上点药？”
“不用。”
“那明天见。”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赵铁柱站在林越旁边，挠了挠头：“林越，你说老酒鬼是不是嫌我笨？”
“不是。”林越说，“他是想先把你基础打好。F级不是终点。”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对。”
他拍拍林越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三天后，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林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面板上，赵铁柱的战力还是47。
但林越忽然觉得，这个数字，迟早会变的。
他走出院子，关上门。
月亮又升起来了。
明天五点，继续。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