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武道院训练场的裂缝，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林越盘坐在场地中央，双眼微闭，体内那股从遗迹带回来的能量还在缓慢流转。五级晶核的吸收进度已经卡在83%整整三天了——不是吸收不了，而是身体需要时间适应。
【五级晶核吸收进度：83%】
【预计完全吸收时间：47天】
【警告：当前体质属性不足以支撑更快吸收速度，强行提升可能导致经脉损伤】
“还得再等等。”林越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天的休息让他从遗迹的疲惫中恢复了大半，赵铁柱的肋骨也好了七成——老酒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药酒，那东西抹上去冰凉刺骨，但愈合速度惊人。
“林越！”
苏小暖从训练场外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城主府的人昨晚来找我了。”她把信封递过来，“养父问我这几天去哪了，我说去禁区边缘历练，他没多问。但这个——”
林越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一个月期限已到，来见我。——沈千歌”
他早该想到的。进禁区前，沈千歌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去查她弟弟的死因。现在时间到了，他不仅没查出来，还带回了一堆更复杂的东西。
“你要去吗？”苏小暖问。
“不去也得去。”林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要是想动我，不用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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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院总教官办公室在顶层，走廊里冷得像冰窖。
林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进来”。
沈千歌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她正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看到林越进来，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一个月零三天。”她说，“你迟到了。”
“进了趟禁区，差点没回来。”林越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你弟弟的事，我没查出来。”
沈千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办公室的温度明显又降了几度。林越注意到她桌角的水杯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没查出来，那你这一趟得到了什么？”
林越沉默了几秒。
他在路上就想好了要怎么说——不能全说，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沈千歌不是傻子，随便编个理由糊弄不过去。
“我找到了我父母的线索。”他说，“禁区深处有一座遗迹，是天变初期的研究设施。我父亲在四百年前进入过那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沈千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四百年前？”
“遗迹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林越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这是事实，“我在里面待了三天，外面只过了一天半。”
沈千歌没有追问，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越面前。
“看看这个。”
林越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笔记。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的尸体——准确说，是一具被冻成冰雕的尸体，面部表情扭曲，胸口有一个贯穿的伤口。
“这是三年前在禁区边缘发现的。”沈千歌说，“死因不是冻死，而是被某种高浓度的能量从内部撑爆了身体。他的身份是——天机集团的研究员。”
林越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碎片，上面标注着一个位置，离他父亲血图上标记的第二个危险点只有不到十公里。
“你弟弟也是天机集团的人？”林越问。
沈千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是被派去调查某个遗迹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集团说他死于异兽袭击，但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她停顿了一下，“我查了三年，只查到那个遗迹的位置，以及——天机集团在掩盖什么。”
林越合上文件夹，看着她。
“你想让我去那个遗迹？”
“我想让你帮我找到真相。”沈千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东西——资源、庇护、信息。你接下来要去天变裂缝，对吧？”
林越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沈千歌头也没回，“老酒鬼和我说过一些事，虽然他不肯说全，但裂缝的事我知道。那个地方，帝阶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你现在这个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我知道。”沈千歌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所以我不拦你。但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把你那点可怜的战斗力提到能活着回来的水平。”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林越。
林越打开，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体，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检测到四级冰属性晶核，纯度92%】
【建议：当前体质可安全吸收，预计提升体质+12，解锁技能【冰霜抗性】】
“这是我杀的第一只王阶异兽留下的。”沈千歌说，“本来想留给我弟弟的。现在用不上了。”
林越握着盒子，沉默了几秒。
“我会帮你查清楚你弟弟的事。”他说，“不是交易，是承诺。”
沈千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没笑。
“别死在外面。”她说，“欠我的人情，活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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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院出来，林越没有直接回老酒鬼那里，而是拐进了武道院外的一条小巷。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巷口。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从拐角走出来，脸上带着半张金属面具——正是交易市场那个战力5800的天机集团高手。
“林越。”面具人的声音很平静，“你从遗迹带回来的东西，天机集团很感兴趣。”
“所以呢？”
“所以我们给你两个选择。”面具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晶体交出来，集团可以给你一笔你想象不到的财富，外加一个安全身份，你和你母亲都可以活下去。”
林越的眼神一凛。
他知道母亲的事了？
“第二，”面具人继续说，“你拒绝，然后我们拿走晶体，你和你母亲都活不成。”
林越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