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看向窗外，看着那轮正在西沉的夕阳。
金色的光线逐渐变成橙红，然后是深沉的暗红色，像是血，像是这末日的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沉入了地平线，房间里陷入昏暗。
雪乃没有开灯，她怕光亮会吸引外面的怪物，也怕看到卧室门缝下透出的阴影。
她就这样在黑暗中坐着，抱着膝盖，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咔哒。”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雪乃猛地抬起头，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她转过身，手中的球棒下意识地举起，又僵在半空。
罗真站在门口。
他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呼吸平稳，眼神中带着一种餍足的疲惫。
他看了雪乃一眼，嘴角似乎勾了勾，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扣衬衫扣子。
“母亲......我母亲怎么样了？”
雪乃冲上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想要冲进房间，却被罗真伸手拦住。
“她没事。”
罗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病毒已经清除了，她睡着了。”
“睡......睡着了？”
雪乃愣住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睡着？她......”
她的目光扫过罗真脖子上的咬痕，又迅速移开，不敢再看。
“她累了。”
罗真淡淡地说，仿佛这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治疗消耗很大，她需要休息。你不用担心，明天早上她就能恢复正常。”
雪乃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但看着罗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样子。
看着他身后那扇半开的门缝里透出的昏暗光线，她突然失去了追问的勇气。
她明白了。
或者说，她强迫自己明白了。
“累了......是吗......”
雪乃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眶。
“那就好......只要她没事......就好......”
她不再探究，不敢探究。
在这个末日里，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至于付出了什么代价......那已经不再重要。
罗真拍了拍她的肩膀，越过她走向客厅，留下雪乃一个人站在卧室门口，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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