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眼中带着焦急的母亲,旁边围观的雪之下雪乃死死咬紧了嘴唇,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清楚了。
就在昨天,就在那间卧室里,罗真正是通过那种羞于启齿的、最原始的打一针的方式,才将母亲从丧尸化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扇门的后面发生过什么,雪之下雪乃哪怕没有亲眼看见。
也能从母亲事后那容光焕发的娇艳模样,以及走路时略显别扭的姿态中猜出个七七八八。
现在,轮到姐姐了。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移向昏迷在母亲怀中的雪之下阳乃。
那个总是运筹帷幄、总是笑眯眯地捉弄她、仿佛永远也不会倒下的姐姐。
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黑色血管如同毒蛇般已经爬上了她的腰际,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心脏位置蔓延。
雪之下阳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那身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性曼妙的曲线,却也透着一种濒死的、脆弱的美感。
想要救姐姐,那就只剩下那一招了。
雪之下雪乃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昨夜自己在客厅里的等待...
那种关系超越了单纯的救命恩人,而是一种更深层的......
雪之下阳乃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醒来后知道自己是用这种方式活下来的,会怎么想?
可是......
雪之下雪乃又在心中反问......能活下来就好,不是吗?
在这个秩序崩塌、道德沦丧的末世,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奢侈。
如果连命都没了,尊严又值几个钱?
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姐姐,再看着精神焕发的母亲......
雪之下雪乃缓缓松开了咬破的嘴唇,低下头,对着罗真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没有说话,但那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双拳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也支持这件事情。
为了姐姐能活下去,她愿意接受这一切,甚至,哪怕是付出了她也可以。
“你确定吗?”
罗真看着眼前祈求的两人,他终于开口了。
他缓步走到雪之下雪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形象狼狈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成熟美妇,眼神严肃而锐利,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雪华,她也是中的丧尸病毒,这一次和救你一样,都是需要用到最深层次的打针方式才能将她拯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确定。”
雪之下雪华抬起头,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