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又看了看母亲那双含着深意的眼睛，最终缓缓伸出手，接过了瓷碗。
汤药的颜色深沉，散发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入口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阵温暖的熨帖感。
她很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被罗真拯救的。
那种独特的的治疗方式，那种在昏迷中劳累的经验，那种身体深处残留的感觉。
都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过什么。
而现在，看着母亲那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看着她与罗真之间那种默契的眼神交流。
雪之下阳乃瞬间明白了——母亲既然也被罗真拯救过，那就说明她们母女俩都是一样的遭遇。
一样的被咬伤，一样的濒死，一样的被他用那种最为纯粹的方式从死亡边缘拉回。
想到这，雪之下阳乃心中的那点纠结和羞耻突然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手，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毕竟罗真归根究底还是拯救了她母亲，在这个末日里...
如果没有他，雪之下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与其纠结于那些已经发生的身体关系，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新的秩序中活下去，活得更好。
“味道如何？”
雪之下雪华接过空碗，用袖子轻轻擦去雪之下阳乃嘴角残留的药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年幼的孩子。
“苦。”
雪之下阳乃皱了皱眉，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但还能接受。”
“良药苦口。”
雪之下雪华笑了笑，将碗放回托盘上，“你体内的病毒虽然清除了，但元气大伤，这几天都要按时喝药，不能偷懒。”
“知道了，母亲大人。”
雪之下阳乃靠在床头，拉了拉被子遮住肩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罗真。
好好养身体吧。
雪之下雪华看着躺在床上的雪之下阳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自己的女儿，是她培养了二十多年的继承人。
如今却和她一样，这种奇特的事情在末日前的世俗伦理中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这个秩序崩坏的世界里，却成了一种另类的、扭曲的亲密。
“罗真君，”
雪之下雪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转向罗真，声音变得柔软而妩媚。
“阳乃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吧。这宅邸里还有很多空房间，我带您去新的房间如何？”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一个主人带着客人参观住所。
但雪之下雪华那微微泛红的耳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
还有那不经意间拂过罗真手臂的指尖，都在诉说着另一种邀请。
她强忍着羞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瞒不过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雪之下阳乃。
雪之下阳乃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当然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深意。
“既然是夫人相邀，”
罗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雪之下阳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我自然也不好拒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动作优雅而从容，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床上与雪之下阳乃缠绵的模样。
那种洒脱的态度，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雪之下阳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