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
雪之下雪华站在栏杆旁，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
微风拂过，吹起她鬓角的几缕发丝，那张保养得宜的俏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
她身边站着雪乃，少女依然穿着那身总武高的校服，双手扶着栏杆，目光追随着远处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罗真和雪之下阳乃。
他们并肩走在通往市区的道路上，雪之下阳乃亲昵地挽着罗真的手臂，时不时抬头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属于被宠爱女人的明媚笑容。
“他们走了。”
雪之下雪华轻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雪之下雪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看着姐姐那欢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些羡慕，有些酸涩，还有些......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
雪之下雪华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女儿脸上。
那双与雪之下阳乃相似的蔚蓝色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不，我不知道......妈妈你是什么意思？”
雪之下雪乃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不敢与母亲对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的裙摆，将那平整的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
“不，你清楚。”
雪之下雪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雪之下雪乃的下巴，强迫女儿看着自己。
雪之下雪乃被迫抬起头，对上了母亲那双深邃的丹凤眼。
那眼中没有责备，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和淡淡的无奈。
雪之下雪华看着雪之下雪乃，看着她依旧残存的坚守，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女儿还是太嫩了。那种所谓的“正确”。
那种对道德的执着，在末日前的和平年代或许是美德，但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只会成为致命的枷锁。
“雪乃，你也已经成长了不少。”
雪之下雪华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想着在末日里雪乃的变化，想着她主动做早餐、主动关心家人的模样，雪华有些欣慰地说道。
“从那个只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小冰山，变成了现在懂得照顾家人的样子。妈妈看在眼里，很高兴。”
雪之下雪乃的耳朵微微泛红，被母亲这样直白地夸奖，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雪之下雪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现在全家都在依靠罗真。”
她转过头，直视着雪之下雪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食物、水、安全，还有对抗那些怪物的能力，全都来自于他。没有他，我们什么都不是。”
雪之下雪乃的身体微微僵硬，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甚至如果没有他，我和你姐姐都已经......”
雪之下雪华的话没有说完，但雪之下雪乃明白后续的意思。
已经死了。
变成那些游荡的怪物，或者被外面的暴徒凌辱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