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7月15日夜,四九城南锣鼓巷,夜色浓沉。
与街对面95号院的熙攘截然不同,巷中一处独门小院里,死寂无声。
张建军跪在堂屋正中,凝望着母亲的黑白遗像,眼眶红得似要滴血。
“妈……我回来看您了。”
十八岁的少年嗓音沙哑,掌心紧攥着两样东西——高中毕业证,还有轧钢厂的入职通知。
一晃,已是两年。
自母亲离世,他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在学校宿舍躲了整整两年,纵是寒暑假,也不敢踏回这家门。只因院里的一草一木,都藏着能轻易击碎他所有坚强的回忆。
但此刻,他必须回来。
“妈,您放心,我马上要去轧钢厂后勤仓库当干事了,实打实的铁饭碗!是街道办王主任帮着安排的,他说这是爸用命换来的烈士荣誉,没人敢随便欺负我……”
张建军喃喃低语,似要将这两年憋在心底的千言万语,尽数倾诉给母亲。
絮叨到最后,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和何雨柱的手叮嘱的话:“建军,柱子……你们一定要照看好雨水……她就是你们俩的亲妹妹……”
何雨水。
这个名字在心底浮现,张建军的脑海里立刻映出小姑娘的模样:梳着两条细辫子,一双黑亮的眼睛,盛着似星光般的亮。
那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他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后来隔壁何家的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扔下十六岁的傻柱,还有七岁的雨水。母亲心善,见两个孩子孤苦,几乎当作半个亲生孩子照料,还认了二人做干儿子、干女儿。
从那以后,雨水便成了他的小尾巴,成天跟在身后,清甜软糯地喊着“建军哥”。他带着她在胡同里跑跳嬉闹,谁若敢欺负她,他定然第一个攥拳冲上去护着。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段时光,连风里都浸着甜。
母亲还总跟街坊念叨:“等雨水长大了,就让她做我家建军的媳妇,亲上加亲,多好。”
可所有美好,都随母亲的离世戛然而止。
他躲在学校逃避现实,傻柱则带着雨水,搬回了95号院的何家老宅。
前些日子学校放假,他曾在胡同口远远见过雨水一面。那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陈旧。他想上前打招呼,雨水却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低着头匆匆跑开。
那时他没往心里去,此刻回想,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傻柱那个愣头青,真的把雨水照顾好了吗?
“妈,我明天……明天就去看雨水……”
张建军抬手抹了把脸,想要起身,可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直挺挺朝冰冷的地面栽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见了母亲一声轻轻的叹息。
……
猛然间!
张建军猛地睁眼,瞳孔骤缩,满是震惊。
他感觉,自己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
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疯狂涌入脑海:2023年的张建军,在大运重卡仓储物流部工作,下班途中意外穿越,来到1962年,附在了这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烈士遗孤身上。
原主因思念母亲过度、心力交瘁离世,留给他一副年轻健朗的身躯,两个灵魂,就此相融。
“我……穿越了?”
“滴——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100%,满足系统激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