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易中海家的死气沉沉不同,西厢房的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汗味、泥腥味混着药酒味,呛得人难以忍受。
贾张氏像一摊烂泥似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着疼。
干了一整天掏厕所、清阴沟这些最脏最累的活,她这养尊处优惯了的身子哪吃得消?此刻浑身上下,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稍微动一下,都觉得身子要散架。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远远缩在墙角,捏着鼻子,不敢靠近床边。
在他们眼里,奶奶现在又臭又吓人。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做饭,锅里煮着寡淡的棒子面糊糊,连一点咸菜丝都没有。
外面的动静,还有贾张氏的念叨,她都听在了心里。
“秦淮茹!你这个丧门星!我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因为你!”贾张氏翻了个身,又是一阵哀嚎,“你去,去跟张建军说,让他别太嚣张!早晚有一天,他得栽跟头……”
话还没说完,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葱姜蒜炝锅的焦香,毫无征兆地飘进了屋里。
那香味像长了钩子,一下子勾住了屋里所有人的心神。
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棒梗的肚子“咕噜”一声,叫得格外响亮,他使劲吸着鼻子,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肉……妈,是肉的香味!”
秦淮茹握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她自然知道这香味是从谁家飘来的。
“听见没?他们家在做肉吃!”贾张氏挣扎着从床上探起半个身子,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等他们做好了,你去,去给我端一碗过来!我今天遭了这么大罪,得补补身子!”
秦淮茹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继续搅动着锅里的面糊糊。
“你聋了?我让你去要一碗肉!傻柱做的肉,你以前不是一去就能要来吗?”见秦淮茹一动不动,贾张氏的火气又上来了。
秦淮茹依旧沉默。
去要?
怎么去要?还有什么脸面去要?
一想到张建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就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另一边,张建军的小院里,此刻却是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一张新买的八仙桌摆在院子正中央,刘海中和阎埠贵已经落座。
阎埠贵却没好好坐着,正围着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车把,一会儿按按车铃,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我的乖乖,这可是飞鸽28大杠啊,没一百七八十块钱根本拿不下来吧?建军啊,你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刘海中则稳坐在椅子上,端着张建军泡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他享受的,正是这种被人重视、被人抬举的感觉。
厨房里,一阵阵肉香不断飘出来,勾得人垂涎欲滴。
“傻柱这做菜的手艺,真是绝了!”阎埠贵吸了吸鼻子,发自内心地赞叹。
话音刚落,系着围裙的傻柱满面红光地从厨房里探出头,嘿嘿直笑。
“那可不!您也不打听打听,我何雨柱是谁?这京城里,论炒菜的功夫,我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