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万物寂灭的推手,是无可名状的终极大恐怖。
可是此刻,十口棺材的棺盖,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被掀飞了!
十大始祖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浑身长满红毛、绿毛的躯体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懵逼!
“混账!!!”
第一始祖发出了撕裂纪元的咆哮,黑色的血液从他的眼眶里流出。
“这天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堵我们的泉水?!压得我们出不来?!”
第二始祖气得浑身的红毛都在倒竖,声音凄厉。
“我们堂堂十大始祖,万界的主宰,居然被那个叫荒的家伙堵在家里出不去?!”
“最可气的是……”
第三始祖指着天幕上的字眼,手指都在哆嗦。
“这上面的‘小怪’和‘超级兵’是指谁?”
“难道是指我们派出去的仙帝和准仙帝吗?!”
十大始祖快疯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诡异大军,在这个什么“叙事层”的视频标题里,居然只是用来清线的“小怪”和“超级兵”?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
遮天大世界。
此时的叶凡,还只是一个初入星空、刚刚在北斗星域打出一点名堂的圣体。
他正和黑皇、段德蹲在一个古墓的角落里,分赃刚刚挖出来的宝贝。
突然看到天幕上出现的标题,叶凡手里的源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叶……叶黑,那上面写的‘遮天三人组’,不会是有你一份吧?”
黑皇瞪大了铜铃般的狗眼,结结巴巴地问道。
段德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胖脸煞白。
“被灭了?我靠,未来的你居然被人灭了?!”
叶凡的嘴角剧烈抽搐。
他看着天幕,又气又笑又觉得荒谬。
“不是,未来的我好歹也是个大人物吧?”
叶凡指着天幕,悲愤地说道。
“别人荒天帝在前面堵泉水压Boss,结果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几个‘小怪’,就把未来的我和我的队友给团灭了?!”
“我未来这么菜的吗?!这到底是个什么地狱难度的副本啊!”
……
完美大世界,天之村。
还没有成长为荒天帝,依旧还是那个爱吃兽奶的少年石昊。
正举着一个大鼎,仰头看着天空。
他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堵泉水是什么意思呀?是可以吃的东西吗?”
旁边,柳神那风华绝代的虚影微微摇曳,她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罕见的波澜。
“小石头,那上面的‘荒天帝’,似乎……就是未来的你。”
“啊?”
小石昊挠了挠头,咧嘴笑了起来。
“原来未来的我这么厉害啊!把坏人都堵在家里打!连Boss都出不来!”
可是,站在柳神身后的那些老一辈强者,却一个个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一个人,堵住了一个能覆灭诸天万界的恐怖种族?
那该是何等的绝望,何等的孤独?
未来的石昊,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血与火,才换来了这句看似戏谑的“堵泉水”?
……
葬送的芙莉莲世界。
正踏上寻找魔法旅途的精灵魔法使芙莉莲,停下了脚步。
她身边的菲伦和修塔尔克,早就被这震撼的宇宙奇观吓得跌坐在地。
芙莉莲仰起头,看着那面天幕,平日里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时间……在那个层级面前,原来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吗?”
她活了一千多年,以为自己见证了漫长的岁月。
但在天幕上那动辄“断开万古”、“镇压纪元”的描述面前,她的一千年,甚至比不上一声叹息。
“勇者辛美尔如果还在,他会怎么看待这种级别的怪物呢?”
芙莉莲轻轻握紧了法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求知欲。
……
斗破大世界。
刚刚在魔兽山脉历练,背着玄重尺的少年萧炎,张大了嘴巴。
“老师……这上面说的‘堵泉水’、‘小怪’、‘超级兵’……”
萧炎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不就是我们在地球上打游戏时的黑话吗?!”
药老从戒指里飘了出来,灵魂体都在微微发抖。
“小炎子,老夫不知道什么是打游戏。”
药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老夫知道,那个能把‘仙帝’当成小怪漏出来的世界,绝对是我们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地狱领域!”
萧炎苦笑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有了焚诀,有了异火,就能走上斗气大陆的巅峰。
现在一看,自己在那些动辄撕裂宇宙的猛人面前,估计连个跑龙套的兵线都算不上!
……
东京食尸鬼世界。
昏暗的咖啡馆里,金木研捂着自己那只猩红的赫眼,痛苦地靠在墙上。
他一直觉得,自己变成了喰种,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
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是扭曲的。
可是,当他看到天幕上的只言片语。
看到那个为了保护世界,一个人孤独地守在名为“界海”的地方,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怖怪物,甚至连漏出来的小兵都能毁灭一个位面的时候。
金木研突然觉得,自己的悲痛,简直可笑得像是在无病呻吟。
“真正的绝望,是在那样的战场上吗……”
金木研喃喃自语。
……
此时此刻,诸天万界的众生,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