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们一分钱都没收到过啊!”
傻柱的声音不大,带着茫然和委屈,却把所有人都惊了。
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何大清每个月寄二十块,整整十年。一年二百四,十年就是两千四百块!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足够在燕京城任何一个地方盖一栋大房子,足够让任何一个家庭过上旁人艳羡的富足生活。
然而,傻柱和何雨水,这对亲兄妹,却过得像院里最底层的乞丐。
那么,钱呢?
何大清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白。
何大清死死盯着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今天许大茂找到他时的情景。
在保城的一个小院里,他正和白寡妇一起收拾菜地。
许大茂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一脸神秘兮兮的笑。
“何师傅,十年不见,您老风采依旧啊。”
何大清起初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骗子,可当许大茂拿出轧钢厂的工作证时,他信了。
他热情地招待了许大茂,问他怎么会来保城。
许大茂喝着他泡的茶,东拉西扯半天,才“不经意”地提起了四合院,提起了他的一双儿女。
“何师傅,您是不知道啊,您那一双儿女,在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何大清当时还笑着摆摆手:“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走的时候,特意把他们托付给了院里最正直、最大公无私的易中海。而且我每个月都托他转交二十块钱,柱子和雨水的生活,差不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何师傅,您是说,您每个月都给易中海寄二十块钱?”
“是啊,怎么了?”
“我的天爷啊!”许大茂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被那老王八蛋给骗惨了啊!”
接着,许大茂就把傻柱和何雨水这十年来的生活,一五一十地,描绘给了何大清听。
“您闺女何雨水,您还记得她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样子吧?现在呢,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头发焦黄,成天穿着我那口子娄晓娥不要的旧衣服,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您儿子傻柱呢?是,他是厂里的大厨,可他带回来的饭盒,有一个是给他亲妹妹吃的吗?全进了秦淮茹家的肚子!他把贾家的棒梗、小当养得白白胖胖,他自己的亲妹妹饿得面黄肌瘦,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您托付的那个易中海呢?他是道貌岸然啊!嘴上喊着要照顾您儿女,背地里呢?他扣下您的钱,眼睁睁看着您闺女挨饿,看着您儿子成了贾家的长工。”
“真是在厂里不照顾,在院里也不照顾啊。”
何大清的脸色,随着许大茂的讲述,一点点变得铁青。
他起初不信,还呵斥许大茂是在挑拨离间。
但许大茂说,不信就回来看看。
他不放心,回来了,结果看到气得他差点吐血的这一幕。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何大清怒气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