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院门口,秦淮茹一直站着,就在她望眼欲穿的时候,秦京茹终于出现在了胡同口。
她还是早上走时那身打扮,只是脸上带着疲惫,脚下的布鞋也沾满了尘土。她一进巷子,看见秦淮茹,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喊“姐”,却被秦淮茹一把抓住了胳膊。
“出大事了!”秦淮茹把秦京茹拽到门洞的阴影里,三言两语,连说带比划,把刚才院里发生的一幕飞快地描述了一遍。
“……三大爷那老抠,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女老师,叫什么冉秋叶,直接带到院里跟林大哥相亲!那姑娘长得白净,有文化,院里人都说跟林大哥是郎才女貌”
秦京茹的脸,在听到“相亲”两个字的时候,就沉了下来。
当秦淮茹描述完冉秋叶有多好时,秦京茹那张带着风尘仆仆的俏脸,已经彻底黑了。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她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谁?谁他娘的跟老娘抢男人?”
秦京茹猛地一甩胳膊,挣开秦淮茹的手,两眼喷火,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豹子。她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条结实白皙的胳膊,摆出一副村里抢水时准备干仗的架势,就要往院里冲。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敢动我秦京茹看上的男人!”
“哎哟!我的傻妹妹!”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抱住她的腰,“你疯了!这里是燕京城,不是咱们村!你这么冲进去,成什么样子了!”
“我管他什么样子!”秦京茹气得直跺脚,“男人都要被抢走了,还要样子干什么?先挠她个满脸开花再说!”
“温柔!温柔!”秦淮茹急得快哭了,她压低声音,在秦京茹耳边嘶吼,“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城里人讲究素质!你越是这样,林大哥越看不上你!你得学那个冉老师,装也得装出个温柔贤淑的样子来!”
秦京茹的动作僵住了。
是啊,秦淮茹说过,林大哥是干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喜欢的,肯定是那种文静、有文化的城里姑娘。自己要是真像个村妇一样撒泼,非但抢不回男人,反而会把他推得更远。
秦京茹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半天才把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她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搓了两把,摆出一个笑脸。
“姐,我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那股喧闹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院子正中,那辆崭新的二十六寸自行车,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富贵的光芒,这可是六十年代的宝马啊。
林功就站在这辆车旁边,身姿挺拔如松。
而他的对面,站着那个叫冉秋叶的女人,还有满脸堆笑、活像个老鸨子的三大爷闫埠贵。
周围的邻居们围成一个圈旁观。
三大爷正热情地搓着手,对林功和冉秋叶说:“林功,冉老师,你们看天也不早了,要不上我们家吃口便饭?我让你们三大妈多炒两个菜,咱们边吃边聊。”
院里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没听错吧?三大爷要请客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抠转性了?”
林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去闫埠贵家吃饭?宴无好宴。就他那抠抠搜搜的德行,能有什么好吃的?估计一盘菜里,一人只能分到一筷子指甲盖大小的肉。
他正想开口拒绝,这时,有人叫他。
“林大哥,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