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做了什么？”
花火歪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就是借来用用嘛。
放心，等用完了就还你——如果还能还的话。”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但落在星期日耳中却重若千钧。
“阿哈的信徒……”星期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们这些以混乱为乐的疯子，永远不懂什么叫秩序，什么叫责任。”
“秩序？
责任？”
花火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鸡翅膀男孩，你守着这座虚伪的梦境之城，谈什么秩序和责任？
匹诺康尼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谎言，而你还想给谎言制定规则？”
她蹦跳着后退两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空气：“不过嘛，看在你陪我玩了这么久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小心那些你以为的‘盟友’。
在匹诺康尼，每个人都在演戏，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演着演着，连自己都信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银铃般的笑声。
星期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窗外，虚假的星河依旧璀璨。
这座他倾注心血维护的梦境之城，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已经沉寂许久的群聊。
群里，关于刚才那场闹剧的讨论还在继续。
【阿哈：鸡翅膀男孩！这个称呼好！欢乐！愉悦！】
【花火：星期日先生生气的样子也很有趣呢~】
【砂金：所以真正的知更鸟小姐在哪？@星期日】
【黑天鹅：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至少目前是。】
【星：花火你等着。】
【三月七：所以宴会上那个知更鸟一直都是花火假扮的？！】
【穹：我姐还跟她碰过杯……】
【瓦尔特·杨：家族知道这件事吗？】
星期日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他关上手机，转身望向窗外。
匹诺康尼的夜，还很长。
星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床垫里。
天花板上，那些仿造星空的光点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
她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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