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托尔保持着伸手推门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失落。
托尔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辰拒绝的话语，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身后的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颜色，散发出一种“快要坏掉”的气息。
就在这时，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康娜探出小脑袋，手里还抱着那包小熊饼干。
她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托尔，又看了看苏辰紧闭的房门，歪了歪头。
她走到托尔身边，扯了扯托尔的衣角。
托尔呆呆地低下头。
康娜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声线，直接问道：“托尔大人，你喜欢，苏辰？”
托尔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脸上再次泛起红晕，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喜欢……非常喜欢……苏辰大人救了我，收留我，还这么温柔强大……我想永远留在苏辰大人身边，为他做任何事情……如果……如果能和苏辰大人生下混血的小宝宝，那就更好了……”说着说着，她又陷入了美好的幻想，暂时从被拒绝的打击中恢复了一些。
康娜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继续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但是，苏辰，是人类。
托尔大人，是龙。”
托尔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我知道！
所以我才要努力变成‘人妻’！
学习人类的文化，做人类的事情！
这样就能更好地和苏辰大人在一起了！
生下的宝宝，一定会结合我和苏辰大人的优点，既强大又聪明！”
康娜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托尔，沉默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口，给出了致命一击：“可是，托尔大人，刚才，被苏辰，拒绝了。
洗澡，都不行。”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托尔脸上刚刚泛起的光彩，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再次变得灰白。
刚刚构建起来的美好幻想，被康娜一句大实话无情击碎。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康娜那张毫无表情却仿佛洞察一切的小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啊……她刚才，确实被苏辰大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呢……连洗澡搓背都不行……更别说生小宝宝了……托尔身上的低气压再次弥漫开来，甚至比刚才更浓重了。
她耷拉着脑袋和尾巴，缓缓地、如同行尸走肉般飘向自己的房间。
“托尔大人？”
康娜疑惑地叫了一声。
托尔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与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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