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以养元境巅峰的修为，越两个大境界，击杀了一头防御力和攻击力都远超同阶人类的妖兽。”周振国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沧澜城建立五十年，有这种战绩记录的，不超过十个人。而这十个人，只要没死，现在最差的也是御气境，大部分都在冲神境以上，是军方的绝对骨干。”
李铭心跳快了些。他没想到这个。
“你的机甲战斗记录仪最后传回了一些模糊数据，还有杨冉和赵蝉儿的口述补充。”薛霓接过话头，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你的机甲在失去主要传感器后，你采用了全手动超驰操作，完成了对一名易筋境巅峰邪教徒的击杀。之后，你在机甲彻底报废后，凭借肉身和一把制式战刀，找到了噬金地龙幼虫的甲壳弱点，并一击破甲，最终以拳法击碎其头部连接要害。”
她看着李铭的眼睛：“你的机械操控天赋，我们早就知道。但你的近身格斗能力、战斗直觉，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在这次任务中展现出的水平，远超常规的养元境，甚至超过很多易筋境。能解释一下吗？”
来了。李铭心里早有准备。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报告将军，我不能完全解释。在最后战斗时，我……进入了一种很特殊的状态。感觉变得更敏锐，能看清敌人的动作细节，甚至……好像能感觉到它们力量流动的薄弱处。同时，我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也变得更精细。但这种状态消耗极大，而且不受我控制，只有在拼命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说的基本是实话，只是隐去了眉心银光的具体表现。
薛霓和周振国对视一眼。旁边那个中校若有所思。
“类似‘战斗直觉爆发’或者‘临战顿悟’。”周振国缓缓道，“历史上有些天才在生死压力下，确实能短暂进入这种状态，爆发出远超平时水准的战力。但这通常不可控，而且可一不可再。”
“但结合你之前对星石的感应，以及巨城能量翻涌时你出现的异常……”薛霓沉吟道，“李铭，你很可能拥有某种非常罕见的天赋，或者特殊体质。这种天赋让你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并且在极端情况下，能大幅提升你的感知和控制力。这不仅仅是战斗直觉那么简单。”
李铭手心有点出汗。他没想到军方会想得这么深。
“不用紧张。”周振国摆摆手，“每个人都有秘密，军方不过问。我们只看结果，看潜力。你这次任务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你值得重点培养。”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一个金属小盒，推到李铭面前：“这是你这次任务的奖励，以及……提前的投资。”
李铭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枚鸽蛋大小、色泽温润的乳白色晶体，能量波动比薛将军之前给的那枚还要纯净浑厚。
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刻着沧澜城的徽记和一行数字：10000。
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牌，造型简约，正面刻着一柄剑和一面盾交叉的图案，背面是一个数字：07。
“中品能量结晶一枚，市价五千蓝星币以上，有价无市。一万军队积分，够你在军方内部兑换不少好东西。”周振国指了指那块银色金属牌，“而这个，是‘潜龙营’的预备成员令牌。凭这个，你可以进入军方内部的虚拟训练系统‘潜龙界’，那里有最完整的战斗技巧传承、虚拟实战环境，以及和其他天才交手的机会。每个月，你还有一次向营内教官单独请教的机会。”
潜龙营。李铭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沧澜军方真正的天才集中营，据说里面全是怪物，选拔标准苛刻到变态。每年从各个部队、学校挑选，能进去的不过寥寥数人。而且进去的，无一例外，最后都成了军方的顶尖战力。
“潜龙营的正式选拔在三个月后。”薛霓接话道，“这期间，你需要完成毕业，正式入伍。这块令牌给你一个预备资格，让你提前接触里面的资源。但能不能通过正式选拔，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看着李铭，眼神很认真：“李铭，你的天赋很特殊，但你自己还不会用，甚至不明白那是什么。潜龙营里，有最好的教官，最完善的检测设备，也许能帮你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但更重要的是，那里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内，把天赋变成真正的实力。”
李铭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抬头，迎上薛霓的目光：“我需要做什么？”
“活着，变强。”周振国说得直接，“军方在你身上投资，是希望你将来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守护这座城市，守护更多人。而不是早早死在某个任务里。所以，在你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一些过于危险的任务，不会派给你。你的首要任务，是修炼，是掌握你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李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任务，你做得很好。回去好好养伤，陪陪你母亲。一周后，会有人联系你，安排你进入潜龙界的相关事宜。另外……”
周振国顿了顿，压低声音：“关于你最后击杀地龙时的那种‘状态’，以及你能感应到能量薄弱点的事，列为机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母亲。这是为你好。明白吗？”
“明白。”李铭点头。
“去吧。你母亲在隔壁休息室，应该也醒了。”
李铭敬礼，转身离开指挥室。门在身后关上，他还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谈话声。
“……体质检测要安排最高级别……”
“……薛将军，您觉得他像那种……”
“……不确定，但值得观察……”
李铭深吸口气，把这些杂音抛在脑后。他沿着走廊走到隔壁，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姚建丽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着眼，但李铭一进来她就睁开了。她眼圈有点红，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但看到李铭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
“妈。”李铭走过去。
姚建丽站起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什么话也没说。李铭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上下打量他，手摸了摸他被纱布裹着的右手，声音有点哑：“疼吗？”
“不疼。”李铭咧嘴笑了笑。
“撒谎。”姚建丽瞪他一眼，但眼里都是心疼，“我都听说了。你爸当年第一次出危险任务回来，也这么说。”
她拉着李铭坐下，从旁边拿出个保温饭盒：“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粥，还热着。”
李铭确实饿了。他接过饭盒，打开，是简单的白粥，但米香扑鼻。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软糯香甜。
姚建丽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吃，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小铭，你长大了。妈知道你有自己想走的路，妈不拦你。但答应妈，无论如何，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每次你出去，妈这心……就一直悬着。”
李铭鼻子有点酸。他用力点头：“嗯。我答应你。”
喝完了粥，身体暖了些，疲惫感又涌上来。姚建丽让他靠在椅子上休息，自己收拾饭盒。
窗外的天空，开始蒙蒙亮了。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李铭看着窗外泛白的天际，手里还握着那块冰凉的“潜龙营”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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