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701室出来，走廊里还是静悄悄的。叶文少尉送李铭到电梯口，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但看李铭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终于憋出一句：“那个……李铭士官，以后在潜龙界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我的通讯码。”
她手速飞快地在李铭终端上碰了一下，留下一个内部联系编码。
电梯下行。李铭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个小时的训练。弱点洞察，瞬间爆发……那种在极致压力下将感知与技艺融合的感觉，让他有点上瘾。
“叮。”
电梯到了地下三层。门一开，李铭愣住了。
外面不是他进来时那条安静走廊，而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此刻大厅里站着不少人，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个，都是年轻人，穿着各色作战服或训练服，胸口别着不同的徽章——有沧澜城第一、第二中学的，有武院、神院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军装、年纪明显大些的正式军人。
他们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电梯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李铭身上。
寂静。
然后，嗡的一声，窃窃私语炸开了。
“就是他？”
“看着不像啊……”
“养元境？真的假的？”
“S-！我操，五年第一个！”
“听说是靠越阶试炼刷出来的……”
“越阶？他一个养元巅峰，越的什么阶？”
“好像是易筋境精英模板，还带了三个……”
李铭脚步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走出电梯，想从人群边缘穿过去。但立刻有人堵了上来。
是三个穿着武院黑色训练服的男生，为首的是个板寸头，眼神锐利，气息沉凝，至少是易筋境初期。他上下打量着李铭，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就是李铭？”
“我是。”李铭平静道。
“潜龙界初次评估，S-，是你？”板寸头又问，语气里全是怀疑。
“系统是这么评的。”李铭不想纠缠，侧身想走。
“等等！”板寸头伸手一拦，动作不快，但很稳，封住了去路。旁边两个武院学生也默契地挪了半步，隐隐形成三角合围之势。“我是武院三年级的郑峰。听说你刚才在越阶试炼里，单杀了易筋境初期的精英邪教徒模板，用时2分17秒，评价完美？”
消息传得这么快？李铭皱眉。他看向周围，发现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眼睛放光。
“是。”他承认了。这事瞒不住，系统记录在那。
“呵。”郑峰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养元境，单杀易筋境精英模板，还是完美评价。李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通过了试炼。”李铭说。
“意味着你打破了潜龙界近三年的越阶试炼速通记录。”旁边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生突然开口，他穿着神院的白色制式长袍，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数据板，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噼里啪啦地报着数据，“上一个记录是两年前，神院的秦墨学长在养元境巅峰时创下的，用时3分05秒，评价优秀。你比他快了48秒，评价高了一级。”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狂热的数据光芒：“而且你的对手配置是‘精英邪教徒（易筋初期）+3普通（养元中期）’，秦墨学长的配置是‘精英妖兽（易筋初期）+2普通（养元后期）’。理论上你的对手组合更具威胁性，因为邪教徒模板的战斗智能和配合度高于同级别妖兽模板。所以你的实际含金量，可能比记录显示的还要高15%到20%……”
“周宇，你闭嘴！”郑峰不耐烦地打断眼镜男的碎碎念，他盯着李铭，眼神里战意升腾，“李铭，我不信。养元境和易筋境的差距有多大，我比谁都清楚。我在养元境巅峰卡了半年，每天玩命练，也就勉强能和最弱的易筋境过过招。你能杀精英模板？还完美评价？要么你用了什么特殊道具或者漏洞，要么……”
他向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跟我打一场。就在这，用潜龙界的即时对战功能，开观战模式。让大家看看，你这个S-的成色到底怎么样。”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看郑峰，又看看李铭。
武院三年级，郑峰，在武院里也算一号人物，金刚体没觉醒前就以战斗凶狠出名，觉醒后更是如虎添翼，据说已经摸到了易筋境中期的门槛。他主动挑战一个刚评了S-的养元境新生……这热闹可大了。
李铭看着郑峰，没说话。他右手还缠着纱布，眉心灵台的钝痛也没完全消失。刚才一小时的定向训练消耗了他大量精神，现在状态并不在巅峰。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打。没意义。
“没兴趣。”李铭说，绕过郑峰就想走。
“你怕了？”郑峰声音提高，带着嘲讽，“S-的评级，难道是在试炼里躲猫猫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