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报测试成功的第三天，团藏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天深夜，实验室里的灯还亮着。夜月正在调试风力发电机的叶片设计，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甲像往常一样站在角落里，沉默地监视着一切。
“甲。”夜月忽然开口，没有抬头。
“在。”
“团藏大人最近有什么指示吗？”
甲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被夜月直接问到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会背叛团藏，说谎又瞒不过这个孩子。
“没有。”甲最终说。
夜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下方看。”
甲的脸色变了。
“不用紧张。”夜月重新低下头，继续画图，“我不怪你。你是根的人，效忠团藏大人是你的职责。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什么话？”
夜月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告诉他，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科技部的技术，他可以拿，但不是现在。等我造出核弹，整个忍界都是木叶的。到时候，他想要什么，我给他什么。”
甲沉默了。
“但如果他现在动手，”夜月的声音变得低沉，“不仅什么都拿不到，还会把木叶拖入内斗。到时候，其他村子趁虚而入，木叶就完了。”
他看着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团藏大人是聪明人。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甲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
“谢谢。”夜月重新拿起铅笔，继续画图。
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孩子，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第二天清晨，根的总部。
甲跪在团藏面前，把夜月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团藏听完，沉默了很久。
“等他造出核弹……”他喃喃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属下不清楚。”甲说，“但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夜月顾问的进度很快。从实验室成立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他已经完成了发电机、步枪、雷达、热气球、无线电报五个项目。”
团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五个项目……一个月……”
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能干。”
“团藏大人，我们要不要……”
“不要。”团藏打断他，“他说得对。现在动手，只会让木叶陷入内斗。其他村子正盯着我们，不能给他们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
“但是，”他转过身来，“不能让他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做。”
“您的意思是？”
“继续监视。但不要只是被动地看着。”团藏说，“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计划、每一张图纸、每一个想法。不只是他在做什么，还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甲点了点头。
“另外，”团藏补充道，“选几个人，送到科技部去。”
甲愣住了：“送人去科技部？”
“对。”团藏说，“他不是缺人手吗？我们给他送人去。选几个脑子灵活的，能学东西的。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加入科技部，学习他的技术。”
甲明白了团藏的用意。
“您是想……把技术学过来？”
“对。”团藏说，“既然他现在不让我们拿，那我们就自己学。等我们的人学会了，技术就是我们的了。”
“属下明白了。”
“去吧。”
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团藏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夜月，”他喃喃道，“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低估了别人的耐心。”
三天后，五个新的“工匠”加入了科技部。
他们都是根的成员，但身份经过了精心伪装，有的是从田之国来的工匠，有的是木叶村里的铁匠，有的是退役的忍者。每个人的背景都经得起调查。
夜月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打量着。
“你，叫什么？”他问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