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组织撤退后的第一个小时，暗部封锁了整个实验室区域。自来也蹲在实验室门口，检查着地上的血迹和弹痕。纲手正在给受伤的工匠包扎，她的医疗忍术在急救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但她的脸色很阴沉——因为受伤的人中，有一个才十九岁，手臂被钢珠打穿了。
“五个人。”自来也站起来，走到夜月身边，“五个人都没拦住你。小鬼，你命真大。”
“不是命大。”夜月站在废墟中间，弯腰捡起一块被炸飞的发动机零件，“是准备充分。绊发陷阱、定向雷、坑洞、闪光弹……每一个陷阱都起到了作用。”
“但实验室毁了。”自来也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空间，“发动机被炸坏了，机身被砸坏了，图纸被烧毁了。你还能继续吗？”
夜月沉默了几秒。
“能。”
他把手里的零件放在桌上，走到黑板前。黑板上原来的进度表已经被爆炸震碎，粉笔灰洒了一地。他用袖子擦干净黑板，重新拿起粉笔。
“机身组，检查所有钢管，变形的一律报废。发动机组，重新加工二号气缸，间隙还是零点三毫米。武器系统组，定向雷需要重新布设，数量和位置我晚点告诉你们。”
工匠们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有人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人手上还缠着绷带，但每个人都在听。
“工期从两周改成三周。”夜月说，“但我们不会停。一天都不会停。”
铁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夜月的背影，眼神复杂。他的手心里攥着一张纸条，那是他从地上捡起来的一块图纸碎片，上面画着发动机的核心参数。他本来打算趁乱把碎片带出去，但现在，他犹豫了。
这个孩子，刚刚从五个S级叛忍手里活下来。
这个孩子，没有哭，没有发抖，甚至没有叹气。
他只是拿起粉笔，重新画了一张表。
铁男把手心里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火影办公室里，日斩的烟斗已经灭了很久，但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夜月身上。
“五个人。”日斩的声音沙哑，“宇智波鼬、迪达拉、蝎、枇杷十藏、角都。五个人同时进攻，都没能攻破你的实验室。”
“不是没能攻破。”夜月说，“是攻破了，但他们没有时间。暗部三分钟就到了，他们知道拖不起。”
日斩沉默了很久。
“你受伤了吗？”
“没有。”
“工匠呢？”
“七个人受伤，没有人死亡。”
日斩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烟斗已经灭了，他吸进去的只有空气，但他没有在意。
“你需要什么？”
“更多的人手。”夜月说，“实验室需要重建，飞机需要继续造。现在的人手不够，三周造不出三架。”
“要多少？”
“至少再加二十个工匠。十个铁匠、五个木工、五个焊工。”
日斩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给你。另外，自来也。”
“在。”自来也从角落里走出来。
“从今天起，你住在实验室。不是旁边，是里面。”
自来也愣了一下。“里面？那地方连张床都没有。”
“那就搬张床进去。”日斩的语气不容置疑，“晓组织随时可能再来。我需要你在他身边。”
自来也叹了口气，然后笑了。“行。我搬进去。不过，伙食要好一点。”
纲手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去度假。”
自来也嘿嘿一笑，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