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一点，眼神闪烁着熟悉的光芒——那是吕子乔发现“商机”或“合作伙伴”时的光芒。
“不如，跟我混。”吕子乔压低声音，充满诱惑力地说，“我这边，路子广，机会多。派对、人脉、资源……都是这座城市的精华。以你的脑子，加上我的渠道，咱们双剑合璧，保证在这片天地，混得风生水起！怎么样？考虑一下？”
赵胆大吃着蛋炒饭，心里明镜似的。吕子乔这是来“挖墙脚”兼“试探”了。他看中了自己昨晚展现出的“搞事”能力和今天表现出的“实用”价值，想拉入他的“吕氏商业版图”，或者说，他的“坑蒙拐骗……呃，商业拓展”团队。
“子乔哥抬举了。”赵胆大咽下饭，表情诚恳中带着点为难，“不过贤哥和一菲姐刚给我机会，我转头就跳槽，不太地道。而且，我也就有点小聪明，子乔哥您的大事业，我怕跟不上，给您添乱。”
这是婉拒，但也留了余地，没把话说死。
吕子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下赵胆大的肩膀：“行！讲义气！我吕子乔就欣赏讲义气的人！不跳槽也行，咱们可以合作嘛！有项目的时候，一起干！有钱一起赚！”
他知道急不得，先把线搭上。
“那先谢谢子乔哥看得起。”赵胆大顺水推舟。
“好说好说！”吕子乔心情似乎不错，目光又瞟向那碗蛋炒饭，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昨晚喝多了，今天睡到下午，还没吃东西。
赵胆大心里好笑，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碗，把剩下的大半碗蛋炒饭分出一半，递给他：“子乔哥还没吃吧？不嫌弃的话，凑合一口？就是简单了点。”
“这怎么好意思……”吕子乔嘴上说着，手已经接过了碗和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眼睛瞪大，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加速。
“唔！可以啊兄弟！这蛋炒饭……绝了！”吕子乔边吃边含混不清地夸奖，“米饭粒粒分明，鸡蛋嫩滑，火腿香，青豆甜，葱花提味……火候掌握得可以！比楼下快餐店强多了！”
他吃得飞快，风卷残云，片刻功夫，大半碗饭就见了底，连碗边都刮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
“唉，舒服！”吕子乔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看赵胆大的眼神更亲切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后在公寓，伙食有指望了。”
赵胆大笑笑：“子乔哥喜欢就行。”
“喜欢！太喜欢了！”吕子乔抹了抹嘴，站起身，拍了拍赵胆大的肩膀，语气更加“推心置腹”，“胆大啊，我现在更确定，你是个人才！跟着曾小贤，屈才了。不过没事，来日方长。以后在公寓，哥罩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又闲扯了几句，主要是吹嘘自己过往的“辉煌战绩”和广阔“人脉”，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前还顺走了桌上一个没拆封的苹果。
送走吕子乔，赵胆大看着空了的两个碗，摇了摇头，开始收拾。
吕子乔的拉拢，在他意料之中。这位“浪里小白龙”对“人才”的嗅觉一向灵敏。暂时维持这种“友好合作”关系，利大于弊。既能通过他更快融入公寓圈子，也能在未来某些“剧情”里，多个“帮手”或“变数”。
他洗好碗，回到房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口袋里的“测量仪”依旧安静，屏幕一片漆黑。
赵胆大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曾小贤的助理工作算是开了个好头。吕子乔这边也搭上了线。胡一菲那边，算是挂了个号，暂时安全。
开局还算顺利。
但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铺垫。
他知道，当那个女孩出现，当“林宛瑜”这个名字不再只是记忆里的一个符号和系统道具的测量目标，当真实的、鲜活的她带着她的梦想和忧伤走进这个公寓……
他此刻所有的算计、铺垫、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都可能被轻易打乱。
“喜剧人生系统……”赵胆大望着天花板，低声自语，“你逼我演的这场喜剧，最大的悲剧内核，是不是早就写好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渐起的晚风，吹动着老旧窗帘，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色，悄然降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