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平稳驶向第二站西罗布村,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浪花拍在船舷上
清晨的阳光把海面铺成一片晃眼的碎金。
船帆被风撑得鼓鼓的,顺着洋流稳稳往东海深处走
前一晚对练留下的浅浅斩痕嵌在甲板上,还凝着未散的凌厉力道。
索隆靠在船尾栏杆旁,刚用清水擦完三把刀的刃口
正用软布细细打磨着刀鞘。
他全程没说一句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还凝着比试落败的不甘与较劲。
擦完刀,他随手将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左右手各握一把刀,双腿分开稳稳站定
三刀流架势一拉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
银白色刀光在阳光下接连闪过,劈、斩、突刺,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破空声脆得像裂帛。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过下颌,滴在甲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旧伤口因大幅度动作又渗出血丝
他却像毫无知觉,一遍遍地打磨着基础招式,在重复里不断调整发力角度。
整整一上午,他就这么闷头练剑,周身低气压让路过的山田和大熊都绕着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娜美坐在船头的遮阳棚下,面前摊着几张羊皮纸和炭笔
看似正低头绘制前往西罗布村的航线海图
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不动声色地追着路飞的身影。
从谢尔兹镇起航到现在,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个男人。
她太清楚了,想从这艘船上活着逃出去
就必须先摸透这个草帽船长的底细——
他的实力底线、行事逻辑、软肋,还有他执意要去西罗布村的真正目的。
这个男人太诡异了。
明明和她年纪相仿,出手却狠得像在海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海贼,杀海军、屠基地眼都不眨一下;
明明对航海一窍不通,却总能精准指出她海图里标错的暗礁与洋流
仿佛对东海的每一片海域都了如指掌;
还有那把诡异的黑刀,都像一团摸不透的迷雾。
她手里的炭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着航线,心里却在飞速盘算逃跑计划。
路飞对海图的需求极高,这是她唯一的保命符,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只有画出足够精准的海图,她才能在路飞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找到机会带着财宝溜之大吉。
“画得这么认真?”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带着海风的微咸,娜美手里的炭笔猛地一顿,在海图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她心脏骤然缩紧,抬头就看见路飞正斜倚在遮阳棚的立柱上
草帽压着眉骨,一双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里还把玩着两颗从海军基地搜来的橘子。
“船、船长。”娜美连忙把炭笔收回来,用手挡住那道画歪的痕迹
脸上挤出一点讨好的笑,“我正在画西罗布村周边的航线,马上就画好了,保证一点错都没有。”
路飞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没绕到正面,反而直接俯身从她身侧凑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他的胸膛几乎贴住她的肩膀
身上淡淡的海盐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