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主人会亲自到北凉王府。”
剑九黄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到时候,让大郡主徐脂虎洗干净脱光了在闺房中等着。”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让大郡主洗干净脱光了等着?
这是什么话?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对北凉徐家最大的挑衅!
扔下这句话,剑九黄转身就走。
没有行礼,没有告退。
就这么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芝豹。
他一横手中的银枪梅子酒,拦住了剑九黄的去路。
枪尖泛着寒光,直指剑九黄的咽喉。
陈芝豹面色阴沉,眼中杀意涌动。
敢如此侮辱北凉,侮辱大郡主,侮辱义父——
当诛!
剑九黄停下脚步,看向陈芝豹。
那眼神依旧空洞。
却让陈芝豹心中一凛。
那种感觉……
就像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
徐晓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斩去自己儿子双臂的人,就是剑九黄口中的主人!
不仅如此,对方竟然还敢侮辱自己的女儿!
让脂虎洗干净脱光了等着?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徐晓的脸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他马踏春秋六国,杀人无数,被人骂做“人屠”,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就算是当今皇帝,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人,也敢如此放肆?
“好好好!”
徐晓气的连说三个好字。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看着剑九黄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也替本王捎句话,告诉你主人,本王会在王府大摆宴席,等着他的大驾!”
剑九黄没有回头。
继续往前走。
陈芝豹看向徐晓,等待命令。
只要徐晓一声令下,他立刻动手。
就算这剑九黄再厉害,也休想活着离开。
徐晓沉默片刻,一摆手。
陈芝豹退到一旁,任由剑九黄离去。
褚禄山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义父为何放剑九黄离开。
徐晓转过身,看向马车内的徐凤年。
“先回府。”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滔天怒火。
众人不敢多言,连忙启程。
马车辚辚而行,朝着清凉山而去。
马车内,徐晓坐在儿子身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沉默良久。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凤年,爹一定替你报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杀意。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强,爹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回到清凉王府,已经是深夜。
徐晓将徐凤年安顿好,召集众人在听潮阁议事。
陈芝豹、袁左宗、褚禄山、叶熙真、姚简、齐当国,六个义子齐聚一堂。
北凉骑兵统领,步兵统领,也都被召集过来。
就连十多年不曾露面的李义山也走出了听潮阁,坐在副位。
主位上的徐晓面色阴沉。
“禄球儿。”
“义父!”
褚禄山连忙站起。
“我不管你用什么代价,招揽武林高手也好,动用边军也罢,北凉所有人手,所有资源,任你调遣。”
徐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一个月后,我要替凤年报仇!”
“是!”
褚禄山立即领命。
随后又主动道:
“义父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寻访天下高人,一定能替世子殿下将双臂接上!”
徐晓点了点头。
他知道,以现在的医术,断臂难续。
可他宁可相信有奇迹。
也不愿接受儿子从此残废。
褚禄山退下后,徐晓看向李义山。
“义山,你可知那秀玉谷是什么地方?”
李义山沉吟片刻,道:
“据我所知,秀玉谷是移花宫的所在。移花宫宫主邀月,江湖人称第一美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不过,有剑九黄在,她应该没有机会伤害凤年。”
徐晓眉头紧皱。
“那会是谁?”
李义山摇了摇头。
“能让剑九黄臣服的,绝非等闲之辈。此人,恐怕是真正的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
徐晓冷笑一声。
“再高的高手,能挡得住三十万铁骑?”
李义山沉默。
……
议事结束后,褚禄山立即行动起来。
拂水房的密探全部出动,打探消息。
招揽令发往天下,重金悬赏,招揽武林高手。
边军也开始调动,随时准备开拔。
整个北凉,都在为一个月后的复仇做准备。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能让北凉王如此大动干戈的,会是什么人?
一时间,江湖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魔教教主,有人说是隐世高人,有人说是海外仙岛来的仙人。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而此刻,王煊正盘膝坐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调息运功。
周围群山连绵,古木参天,人迹罕至。
此处是他精心挑选的渡劫之地,方圆百里荒无人烟,正是渡天道筑基之劫的最佳所在。
他双目微闭,体内真气流转不息。
丹田海中,灵液翻涌,如同一片汪洋。
当浑身精气神提升到巅峰的瞬间,王煊猛地站起身来。
一声大喝!
“来吧!”
声如雷霆,在山谷中回荡。
仿佛回应他的挑衅,九天之上,一道碗口粗的闪电轰然砸下!
轰——!
银白色的雷光撕裂夜空,照亮了整片山林。
王煊不闪不避,任由那道天雷劈在自己身上。
雷光在他身上炸开,无数电弧游走全身,衣衫瞬间化为飞灰,皮肉被撕裂,鲜血飞溅。
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可王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天雷之力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杂质被雷霆之力焚毁。
这便是天道筑基的第一步——以雷霆淬体,以天火炼脉。
乌云翻滚,雷声响彻天地!
第一道天雷的余波尚未散去,第二道便已酝酿成形。
王煊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可他的双目却大放光彩,神情更是亢奋。
“堂堂天劫,就这点力度?”
他仰头望天,语气中满是挑衅。
力微!
饭否!
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