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入目是一方素雅的帐顶,淡青色的纱幔轻轻垂落,透着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温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花香,让人心神宁静。
她愣愣地盯着帐顶看了许久,意识渐渐清明。
然后——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七七极欲散。
自己中了那个卑鄙小人的药。
然后……然后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一脚踹死了边不负,救了她。
再然后……
婠婠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野外,草丛,那个男人滚烫的胸膛,还有那些羞人的姿势……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清晰得如同发生在刚才。
太羞耻了!
婠婠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蒙住,在被窝里蜷成一团。
自己可是阴癸派的传人,是师父精心培养的圣女,怎么能……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
那个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好像长得非常好看!
婠婠在被窝里眨了眨眼。
她记得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五官深邃得如同刀削斧凿。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而且,他好强。
边不负在她眼中已经是顶尖高手了,可那个男人只是一抬脚,边不负就飞了出去。
他是什么人?
这里是他的地方吗?
婠婠又羞又好奇,心中像有小鹿在乱撞。
她从小到大都在阴癸派长大,师父对她严厉至极,从不让她接触任何男子。
那些所谓的江湖俊彦,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可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救了她,然后把她安置在这里。
他……会回来吗?
婠婠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心中七上八下。
不行,不能这么躺着。
她要起来,要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要弄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婠婠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料子极好,柔软光滑,显然不是阴癸派的衣物。
是……他给自己换的吗?
婠婠脸颊又红了。
她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翻身下床。
脚刚一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婠婠扶着床沿,感受着身体的酸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那个家伙……到底折腾了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缓缓走向门口。
推开房门,阳光倾泻而入,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走廊上,一个绝美的宫装女子正凭栏而立。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长发如瀑,肤若凝脂。
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几分恬静。
阳光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整个人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婠婠看得呆了。
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姑娘,你醒了?”
怜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在婠婠脸上打量,关切道:
“身体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婠婠木讷地摇了摇头。
不是不疼,是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女子太美了,美得让她这个魔门圣女都自惭形秽。
“请问……你是?”婠婠终于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我叫怜星。”
怜星笑着回答,语气温和。
怜星?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婠婠蹙眉思索,随即猛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
“移花宫的二宫主?”
那个与姐姐邀月并称江湖双璧,武功绝顶、容颜绝世,让无数江湖豪杰魂牵梦萦的移花宫二宫主?
“姑娘既然知道我?看来我在江湖上的名气也不小嘛!”
怜星浅笑了几声,眉眼弯弯,透着一丝俏皮。
婠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是第一次下山行走江湖,但对江湖各大势力的情报,早就一清二楚。
移花宫,江湖禁地。
邀月,江湖第一美人,武功深不可测。
怜星,江湖第二美人,虽因幼时受伤留有微瑕,却丝毫不减其风华。
这两位宫主,在江湖上的名头,比那些所谓的掌门帮主还要响亮。
师父曾多次提起她们,说她们是天生的练武奇才,若入魔门,必是掌门之选。
婠婠一直好奇邀月和怜星是何方神圣。
不曾想今日竟然在这陌生之地偶遇了!
“久仰大名!没想到……”
婠婠有些语无伦次。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向怜星,忍不住问道:
“那邀月宫主她……”
“姐姐她、她此时有些不太方便……”
怜星支支吾吾,眼神有些飘忽。
她当然不好意思说,姐姐刚才一听说公子回来了,就迫不及待把人拉进了房间。
现在那两个人正干柴烈火,激战正酣。
自然不太方便和婠婠见面。
“那、那个人?”
婠婠鼓起勇气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想问的是王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个男人?公子?还是……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羞人的画面,婠婠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怜星看着婠婠那副模样,心中了然。
都是过来人,她太明白这种心境了。
那种又羞又喜,想见又不敢见的纠结。
她抿嘴一笑,道:
“公子现在也正在忙,只怕不太方便见姑娘。”
“啊?”
婠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正在忙?
忙什么?
她看了看怜星那暧昧的笑容,顿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我、我不是急着要见他!”
婠婠连忙摆手,语速飞快:
“我就是……就是想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早就……早就……”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怜星看着她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姑娘,还真是可爱。
“既然公子现在不方便,那姑娘先随我走走,我跟你讲讲这里的情况?”
“好、好啊。”
婠婠连忙点头。
她确实有很多疑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移花宫的宫主会在这里?
两个人并肩走在廊下,怜星知无不言。
当然,关于她和姐姐与王煊相识的部分,她略加修改,给自己以及姐姐留了点体面。
总不能说姐姐是被霸王硬上弓的吧?
那也太丢人了。
婠婠听得入神。
当得知怜星和邀月都是公子的女人时,她并不意外。
这么强大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当得知此地是在一副画中时,婠婠彻底震惊了。
“怜星姐姐,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