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宅西跨院
西跨院比东院小一截,院内也陈旧了些,虽说也清新雅致,但也看得出院主人的有些拮据,偶尔有几件小家子气的摆设。
“娘子,虎子来了。”汤嬷嬷轻声再贺清允耳边说,她缓缓睁开眼。汤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嬷嬷,于自己最为贴心。
“让他进来回话吧”,贺清允娘家曾经也是名门望族,但自曾祖父辈便有那不争气的,南迁后,就更是倍加艰难。她父亲到是个争气的,家族也出现过短暂的好转,奈何天妒英才她父亲早早的去了,族里耆老本就指着祖辈留下的阴德过活,叔叔们大多都是些无能平庸之辈,那里还能顾得上她们孤儿寡母的,那些婶婶们自然不待见她们,本想草草的给她定了门亲事,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汤虎跟着汤嬷嬷进屋前,汤嬷嬷离开前便就屏退了闲杂人等,此时屋内就只有他们三人,汤虎隔着屏风回话。
“事情办的怎么样?”贺清允端起茶盏,轻轻的吹了一下,
“回...回娘子的话,事办砸了”
贺清允猛得瞪着眼睛狠狠得将茶盏砸像屏风,“废物,一个连茶壶都提不起的小丫头都抓不住,养你有什么用?”
“娘子息怒,虽说那小丫头好对付,但陪着她的那个女使着实有些本事,加之东院的给她身边也安排就有个厉害的护卫,本来是要得手,也不知那儿飞出块石头打中了我,害我失了手”。
“石头?谢嫣屿已经明面上安排了林鹏,就不会偷偷的背里再给那丫头安排了人啊,不对啊,这事隐秘,不应泄露什么消息出去啊,还是那死丫头外祖派了人暗地里看着她?到底还是你们废物,失了一次手,就找不到别的机会了吗?”
“他们跑了后,我们找了他们一夜,城楼外和道观必经之路上都留了探子,可都未发现他们,除了道观的道姑,就不没见过别人出入了。”
“定是那死丫头起了疑心,现下怕是已经藏起来了,你找了群什么废物。”贺清允都要气死了,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子,别动那么大火,小心身子。”
“一击不中,若是下次怕是更难了。”
“娘子说的是,既然都出手了,那就没有再收手了,事儿已经开了头,若没个结果,咱们白折腾不说,怕是东院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说的对,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儿开了头就要做到底,你,再去找些人在周边的村镇里找,现在城门怕是也开了,那县令也是个见钱有开的主,当时还是用了我爹爹的面子才说只关半日,多一刻怕是又要找名目收钱了,指望不上那个势利眼的小人,还是要靠自己,城里也不能放过,多派些人手在城里转着,尤其是回宅院的必经之路上更是要多派些人守着,一旦找到,把…把她们解决掉。”贺清允本不想杀人的,可现在怕是不行了,她明明都计划好了,要是王婉沁的名声有损,那这次回京,好的婚事就会轮到自己女儿欣儿的头上了,加上王婉沁是三房的孩子,三房的名声也会被波及到,那他们大房怕是还有出头之日。
“是,娘子”
“下去。”
“娘子让你下去,怎么还跪在这,下去。”汤嬷嬷看虎子还跪在,呵斥他让他下去。
“娘子,您是知道的,这再找人可是要花不少钱。”
“之前不是给了你一百两银子吗?怎么还不够”
“他们都是些道上的人,都是些只看银钱的亡命徒,您不给钱他们马上撂挑子不干了,再说了,还要给封口费呢,那些个人可都是些贪得无厌之人,那一百两早没了。”
“娘子,这虎子说得也是,现在办个什么事都是有银子才能说上话啊”。
汤嬷嬷和虎子像是在排戏似的,你一句我一语,说的贺清允好生心烦。
“都别说了,汤嬷嬷。”贺清允给汤嬷嬷使了个眼色,汤嬷嬷转身进到内屋,在藏钱的匣子里又拿出一百两银子来,用帕子包好。
“这是最后的一百两,把事儿给我办好,不然你别想有好果子吃。”贺清允恶狠狠的看着屏风外的人,但她也没办法,示意汤嬷嬷把钱给他,“滚。”
汤虎收到银子麻溜着的起身,汤嬷嬷带着他转到角落后,伸手。
汤虎先是一愣,但很快的明白,将怀的银袋带出,想从里面将银子取出时,被汤嬷嬷一把抢走。
“虎子是越来越不知规矩了,”她二话没说就拿走了五十两后,又将银袋子丢给了虎子,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