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砰!”
笤帚疙瘩结结实实地砸在何雨柱小腿上,疼得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老子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塞进聚香园?你他妈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叫骂声像连珠炮似的往耳朵里灌,何雨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猛地睁开眼。
破木板门,掉渣的土墙,缺了腿的八仙桌——
这他妈是哪?
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是一笤帚抽过来,何雨柱下意识往旁边躲,腿一软,“扑通”又摔回地上。
“还装?给老子装失忆?”
男人举着笤帚,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傻柱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给老子爬回聚香园去!”
傻柱?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汹涌的画面和情绪瞬间灌满了何雨柱的大脑——
禽满四合院!
自己穿越了?还穿成了那个被全院禽兽吸血吸到死的何雨柱?
一瞬间,前世追剧时那股子憋屈劲儿全涌上来了。
被秦淮茹当血包吸了半辈子,把房子给棒梗当婚房,大冬天被赶出去要饭,最后冻死在街上——
“爸爸……”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何雨柱翻涌的思绪。
他抬头。
门口站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眶红红的,小手死死捂着嘴,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愣是不敢哭出声。
何雨水!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揪,身体比脑子快,手已经伸出去了:“雨水……”
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沙哑。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已经磨出了茧子。
十五岁的何雨柱,聚香园的学徒工。
何大清又一笤帚抽过来:“磨蹭啥呢?再有半个时辰就上工了,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对上了这个便宜老爹。
原著里抛下儿女跑路的男人,现在正瞪着眼睛,一脸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知道了。”
何雨柱撑着椅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何雨水跟前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抹掉。
“雨水听话,晚上哥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何大清举着笤帚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这小子刚才不还死活不去上工吗?
“哼,看来就是欠揍!”
何大清嘟囔着把笤帚一扔,拉起何雨水的小手,往红星小学方向去了。
何雨柱刚走出四合院大门,腿一软,直接靠着墙根蹲了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刚才在屋里那股子劲儿全是硬撑的,这会儿周围没人了,他才感觉到心脏“咚咚咚”跳得跟擂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