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低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饭盒，柳眉一竖，脸上浮起一层薄怒。
“这是一道白灼狮子头。”何雨柱不等她开口，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或许是提前并不知道您的吃饭习惯，所以让您今天在聚香园的用餐有些不太愉快。这道白灼狮子头是以聚香园的名义赠送的，希望您在品尝之后能够高兴一些。”
话音刚落，陈雪茹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惊讶和惊喜交替闪过，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表情就被她收了回去，重新端起了那副高冷矜持的架子。
“哦对了，”何雨柱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又补了一句，“白灼狮子头是采用鸡肉鱼肉混合捏制而成，为了照顾您的口感，鱼肉是最鲜嫩的鲷鱼，鸡肉则是鸡胸肉，都是最滑嫩的地方，您放心品尝！”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连食材来源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彻底堵死了她挑刺的路。
陈雪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堂堂雪茹成衣店的老板，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见好就收，冲她点了点头：“陈老板慢走，我就不送了。”
说完，转身就扎进了人堆里，三拐两拐没了影。
陈雪茹站在鼓楼大街上，手里攥着那个饭盒，看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成了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聚香园后厨。
何雨柱一脚踏进去，差点没被围上来的人墙撞个跟头。
“柱子，你刚出去干嘛了？跑得还真是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是啊！丰经理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你可小心应付。”
“而且今天因为你没带雨水过来，咱师傅好像也有点不太高兴，你小心师傅揍你！”
一群人七嘴八舌，李小凯最后那句话最要命。
何雨柱后背一凉，赶紧拉住李小凯的袖子：“要是师傅要揍我，师兄你可千万替我拦一拦。”
说实在的，他穿过来这段时间还真没怕过谁。唯独王振华——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往那儿一坐他就手心冒汗。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李小凯笑着推了他一把。
人群散开，只剩下何雨柱和丰经理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
“柱子，说说你的想法吧。”
丰经理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早就盘算好的话倒了出来：“丰经理，或许我这个做法是有些自作主张，但是这的确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雪茹成衣店面向的都是各层领导的夫人家眷们，如果老板在我们这里遇到了不愉快的事，肯定会对我们聚香园的印象也不太好。”
“在女人之间什么传得最快？不是哪一家的首饰最好看，也不是哪一家的衣服最漂亮，而是哪一家的丑事最多，哪一家的八卦最刺激。”
“如果不想我们聚香园成为这些夫人家眷们的茶后谈资，我们就必须得挽回陈雪茹这么个食客。”
他说完，抬起头，跟丰经理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认打认罚，随便吧。
何雨柱已经做好了被扣工资的心理准备。
谁知道——
“哈哈哈哈！”
丰经理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隔着门板就冲休息室喊：“我就说你平日里把这个徒弟保护得太好了，看他多有想法，你还是起早把这个徒弟给我升成主厨算了。”
脸上那还有半点怒色？
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振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挂着老狐狸似的笑。
“丰经理方才偏不让我出来，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