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成看着她单薄的肩膀轻轻发抖，张了张口，但依旧说不出什么。
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宋家，宋艺对她的父亲会是这般冰冷的态度了。
幼年丧母，不敢想这对宋艺的人生会造就怎样的影响。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以前他无比羡慕富二代的千金人生，可现在来看，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了。
原来那些人人羡慕的光鲜背后，藏着这么疼的过往。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说道：
“以后想吃了，我会给你买。”
宋艺没抬头，眼泪慢慢止住，轻轻“嗯”了一声。
陆程成重新拿起船桨，动作放得极轻，船儿慢悠悠地沿着水面滑行，风拂过脸颊，混着桂花香与湖水的清润。
宋艺又捏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着，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一次，汹涌的悲伤在慢慢消散，暖意慢慢漾开。
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边的少年，他专注地划着船，阳光落在他头发顶，在氛围的加持之下，竟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好像......有他在，真的没那么难过了。】
陆程成心里暗爽。
...
船靠到小岛边上，两人上岸，走进亭子里。
找了个石凳坐下，陆程成偷瞄了几眼宋艺。
她坐在他旁边，侧脸被阳光照得有点透明，睫毛也如翼展。
只是刚刚哭过，所以眼尾泛红，眼眸湿漉漉的。
阳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温柔的光，比平时还要动人几分。
他突然想起刚才宋艺心里的那句“喜欢这种清清爽爽的穿搭。”
心里有点飘飘然。
然后他就听到。
【他怎么一直在偷看我。】
陆程成赶紧把目光移开。
【看就看吧，又没说不让看。】
他又把目光移回来了。
宋艺此时也转头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
宋艺表情不变。
而陆程成快绷不住了。
【……脸皮挺厚的。】
他终于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他依旧说点没营养的烂话，“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陆程成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妈带我来的。”她说，“那时候我还小，大概四五岁。这个湖也没有被扩建，还没有现在那么大。湖上有很多鸭子船，我非要坐一个，她就带我去租了一艘。”
顿了顿。
“后来我妈走了，这个湖上过了没几年也再也没看到过那种鸭子船了。”
【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难道......】
难道什么？
“我妈也带我划过船。”陆程成突然说道。
宋艺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