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伊伊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有些红红的。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上挂了很久，然后“啪”地掉在地板上。
她愣住了。
她看着镜子，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啦？李伊伊？”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轻的。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手机放在床上，叮叮咚咚的一直在震。
屏幕上，昵称为“小橙橙”的用户正在疯狂发消息。
她一点都不想看。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她轻声说。
你看到那两个人在天台上，蓝天白云下风吹着，一切都那么美好对么？
于是心底有什么东西似乎汹涌而出。
李伊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小橙橙：whatareyoudoing？
小橙橙：tellme
小橙橙：areyouok？
小橙橙：iamfine
小橙橙：你呢？
李伊伊看着这些抽象发癫的消息，哭着哭着突然笑了一下。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大喊：“李伊伊！你下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陆程成背着个书包，站在路灯底下，仰着头，傻笑着朝她挥手。
李伊伊的眼泪一下子停了。
然后脸色就变了。
不是悲伤，而是怒。
她一把抓起手机，转身冲出房间。
一楼单元门“砰”地推开。
陆程成看到她的样子，愣住了。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红的。
卧槽……整这么夸张？
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伊伊……”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
“你扰民啊？！”李伊伊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大声嚷嚷什么？我妈那样有点耳背的人都要听见了！”
陆程成看着李伊伊，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过来，吹动她耳边的发丝。
她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一点也不像他印象里的那个李伊伊。
“我寻思最近成绩没出啊？难道是没发挥好所以哭鼻子了？”他问。
“关你屁事。”
“那个……你和宋艺到底……”
“我和宋艺怎么了？”
李伊伊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你管好你自己吧！宋艺不是已经快成了你的小女友了吗？
“你去找她啊！你去哄她啊！”
“你在这跟我费什么劲儿？”
陆程成被她吼得往后退了一步。
“嘘嘘嘘！”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别让街坊邻居听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听见怎么了？”
李伊伊的声音一下更大了。
“反正你就只会霍霍女孩子！刚好让你妈妈听见，让她把你给打一顿......”
话说到一半，她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些许哭音。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着。
陆程成彻底慌了。
“我靠！”他冲上去，“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找理去，就像小时候那样！”